女孩亮出最新款的手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我手机是新买的,你赔吧!还有我医药费!”
“好,我赔,你把收款码给我一下。”
小姑娘手机碎的厉害,好不容易打开收款码。
安玉莹插不上一句话。
而且她说的话越来越难听。
“妈,你没事吧?”安玉莹从人群里挤了出去,把自己妈妈护在身边。
陶安和觉得他的样子很像一个人,但又说不上来像谁。
年纪有点大,三十多岁的样子,带着一副眼镜,目光锋利,紧绷着脸。
安玉莹挥挥手:“不不不,这水不烫,我倒的水不是很烫。”
“我手都红了!还有我屏幕也被你弄碎了,你陪我医药费和手机!”
“反正这手机摔成这样,我也不要了。”
其他人跟着走,陶安和也跟着走。
走到门口被琴妈妈拦了下来:“老板选的是你。”
听到这话,陶安和才反应过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陌生男人,她连忙拒绝:“不行!”
陶安和深呼一口气,听到琴妈妈拍掌声。
排成一排的小姐陆陆续续走了进去,陶安和跟在后面,她的位置的确偏僻,只要自己不站出来,估计老板也懒得看她这位置。
c位都被几个打扮漂亮的小姐站着。
陶安和有些不情愿:“琴妈妈,我真的不想接客。”
琴妈妈也着急了起来:“让你排队又不是让你接客!排个队充数而已,你就认为人家一定会选你?”
陶安和被她拽了出去:“安份点,不然扣你半个月酒水提成。”
她很烦躁,撕下一页纸卷成一团。
就在这时,club妈妈急匆匆的进入化妆室,看到陶安和就催促她:“你在这里做什么?不去接客在这里偷懒?”
陶安和看看周围,确定化妆间就自己一个人,才意识到她在跟自己说话。
……
卖酒的工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简单一些,凌姐也很照顾陶安和,有客户买酒都是让她去开单。
club里的客户对酒水的消费都习以为常,但提成没有接客那么多。
“去club卖酒。”陶安和笑了,恢复做小姐时的笑容,皮笑肉不笑。
她联系了凌姐,凌姐答应给她卖酒的职位,提成高,至于还方禹的债,估计光卖酒是不够的。
凌姐不也好劝陶安和继续做小姐,重新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跟以前一样了。
喝完酒容易入睡,陶安和睡的很沉,睡梦中梦到了他,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大片。
她有段时间没有去培训班上钢琴课,那里与他的回忆太多,于是打了辞职报告。
竹沥知道陶安和辞职,也从王维谷那里得知她与向远方已经分手了。
或许自己之前哭够了。
“你应该喜欢向远方吧?”陶安和看着陈娇的眼睛。
陈娇下意识的回避了一下:“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你以为我想不开?”陶安和有点醉,但脑子却很清晰:“你以为我要跳楼吗?我才没那么傻,这楼层又不高。”
“嘭!死不透,顶多半身不随。”她用手做了一个向下落的姿势。
“我带了点水果来看你和阿姨。”她坐在陶安和身边:“你和向远方分了?”
仔细看那身形,有点像陶安和。
陈娇心慌,踩着高跟鞋就往楼上爬。
老校区楼梯比较陡峭,她干脆脱掉高跟鞋继续往上爬。
预约、排队、挂号、缴费,事情简单却很繁琐,她让安玉莹坐在椅子上等自己。
拿着病例和以往的文件来来回回走来走去。
手续办理妥当后,她拿着单子去找安玉莹,结果原来那个位置围满了人。
一个人去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坐在老小区最高的楼顶上喝酒。
晚上人不多,来来往往都是车子。
……
“没事,回家记得换药,换一次就好了,没多大问题。”
陶安和点头。
复查完,安玉莹的病情的确有些恶化,但不是很严重,陈娇让陶安和多注意她的情绪。
她有些不服气,离开的时候直接推了陶安和一把。
脚滑,陶安和正好踩到那滩水,直接摔了一跤,小臂碰到那些碎玻璃。
玻璃渣刺入皮肤,她疼的皱眉。
“你报警!我现在就去调监控,我倒要看看谁先撞的谁!”陶安和不相信安玉莹会撞人,她一向都小心谨慎。
那姑娘有些心虚,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狗,失去了刚刚硝烟气。
这时有个热心市民站了出来:“刚刚我看到是这姑娘低着头玩手机,撞到了阿姨。”
“你神经病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是你妈跟疯子似的拿水烫到了我,我手机才掉地上的。”
“没钱就不要在这里装阔,能赔就赔,赔不了我报警!”
小姑娘冲陶安和白了一眼:“母女俩一副德行,跟傻逼一样。”
“你怎么一个人出去买菜了,牌子也不带,手表也不带。”陶安和有些埋怨道。
“手表没电,我就给它充电,牌子换衣服的时候忘带了,我就是出去买个菜而已。”
菜场离得很近。
陶安和拿着自己的手机扫了半天才扫出来。
“怎么着也得陪我两万块钱吧?”
陶安和愣了一下:“你这个手机好像也不值这么多吧?能不能少点?”
“囡囡,我真的没有烫到她,那个水不烫的。”
小姑娘伸出胳膊:“不烫我手怎么红了?”
“对不起,实在抱歉,你看一下我需要赔多少钱,这么多人围观在一起容易堵住路口,你的损失我赔。”陶安和连忙道歉。
“真晦气,看不看路啊!你眼睛是瞎的嘛?”
“一把年纪,闭着眼睛走路,你不会是想碰瓷吧?”
小姑娘嘴巴像是机关枪似的,突突个没完。
琴妈妈直接把陶安和推了过去:“这人物得罪不了,你好好陪,大不了这单生意不抽成。”
“我不……”还没等陶安和拒绝,她就被琴妈妈按在了沙发上。
所有人离开包厢,包括这男人身边的人。
陶安和低着头等老板挑选结束,头上的雏菊发卡被灯光照的闪闪发光。
“就她了。”声音慵懒。
琴妈妈看了一眼,老板指的位置是陶安和站的地方。
陶安和这一个月来好不容易努力开酒水单,一扣就扣半个月,还不如让她去死。
琴妈妈硬是把陶安和塞进队伍里:“你就站这儿,这位置偏僻不明显,说不定老板人也不选你。”
今天的老板有些不一样,小姐挑了一波又一波,愣是没选出一个心意的小姐,还要继续挑,情急之下才拉着陶安和充数。
“琴妈妈,我不接客,我是酒水销售。”说完拿起一旁的胸牌给她看。
琴妈妈不理会陶安和,现在会所缺人,又是一个搞不定的大客户,得罪不起。
“你先跟我走,先去排个队。”琴妈妈直接拉着陶安和。
闲暇时间,她会计划着找兼职,想办法一年内还清方禹的钱。
她在化妆室里规划存钱计划,按照现在卖酒的提成,一个月下来撑死一万多,一年……
陶安和颓废的趴在桌子上:“把我卖了一年也赚不到六百万七十万呐!”
从人缝里挤进去,她看到一个年轻姑娘对着安玉莹的样子很泼辣。
她的手机屏幕碎了,地上有一滩水,玻璃杯子也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把我烫伤!我手机还是刚买的!”
不是从她穿衣服保守看出来的,而是她看人的眼神与从前不一样。
“但是你不能这样颓废下去,说不定还有机会呢!”竹沥依然接受不了他俩分手的实事,总觉得爱对了人就要努力争取,不管前面的路有多困难。
“爱情体验一次就足够了,我已经体验过,味道很甜也很苦。”所以陶安和不想再体验。
“要不你考虑一下,跟我去see you做驻唱,你唱歌那么好听,王维谷肯定愿意高薪聘请,而且通过他还能与向远方联系。”竹沥也算是见证了陶安和与向远方之间的感情,她努力的想修复两人关系。
“不了。”陶安和不方便打扰王维谷更不想再见到向远方。
“那你打算做什么?你都把工作给辞了。”竹沥有些可惜,那份工作真的挺合适陶安和。
“你和他挺合适的,你们两个都特温柔。”
温柔的人该配最温柔的人。
“你喝醉了,天气冷,我先送你回去。”陈娇把陶安和送回了家,她离开的时候已经将尽一点。
陶安和点点头。
陈娇抱住她,安慰着陶安和:“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我陪着你。”
哭?陶安和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哭。
看到背影确定是陶安和的时候,她叫住:“安和,你别动!”
陶安和拿着酒瓶转身看了一眼,陈娇的出现让她有些意外:“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看到她好好地,陈娇才放心,她穿上高跟鞋,朝她走去。
陈娇不放心,加完班就过来找陶安和,她看过病例上的资料,找到了这个老小区。
门被关着,屋子里也不亮灯,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大概自己加班太晚陶安和已经睡了。
当她准备开车离开,她看到不远处又一个倒影,顺着倒影抬头看,楼顶上坐着一个人。
回到家,陶安和累的不行,处理完所有事她躺在床上。
当整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她会情不自禁的想向远方。
一想他,她的心就会疼。
陈娇出来办事,被这里的人吸引住,看到摔跤的人是陶安和,她立马走了过去,将她扶起。
陈娇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认真的替她清理伤口:“还好刺得不是很深,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猖狂了嘛!”
上好药,陶安和拉下自己的袖子:“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
起初这个热心市民不想见义勇为,只怪那小姑娘说话太冲,太难听,自己也有些看不下去。
谎言被拆穿,她有些无地自容。
“我刚转了你两千,够赔你了。”
“能文明点吗?”陶安和生来也不是受气包,她说的话过于难听。
“你说我妈烫到你,你确定是我妈撞到了你,还是你撞到了她!”陶安和的强势震住了那姑娘。
“行,我不跟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计较,我现在报警。”
“那你下次一定记得带。”
“好,记得,一定记得。”
陶安和不放心安玉莹的病,便带她去医院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