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稍微清醒些,我就猛然想起之前自己在整个部队的人面前许诺的,我负责吸引火力的事了。本来还很累很困,我还是一下子就惊醒了。已经迟到了一星期,不能再食言了!
我睡了多久了?
我赶紧穿上战斗服,戴上耳麦,下了床,出了营帐。夜空透着微光,营地只有一部分医疗兵在忙活着。我有点茫然,其他人是又出战了?
“可他是我弟弟啊!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我就这么一个家人了……这是我唯一的亲人了……都是我的错,知道他不会飞还硬要他跟来……我明明可以带他飞的,还非要在乎什么别人的评论……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弄了这么一身的伤,发烧烧得这么厉害,把自己弄成这样。”
哥哥果然还是最爱我了。
“哥哥……”
白染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说:“属下也认为这样不是不可以。他要是能活着,就是他的能力,他有让我们容忍的能力。他要是死了,左右都是死,如他所言,死在战场上确实更好。”
“你要是以为这样就能活下来,那真是大错特错了。”凉夜哥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就一个人转身离开了。
初晓副司令赶紧解散了队伍,灼光队长跑了过来,和初晓副司令一起把我扶了起来。
“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再进行第二次扫射了。剩下的那一半的敌军,我们的人数还是绝对劣势。”北洛这么说道。
“要不还是换个战术,别的都不考虑,就说扫射这事本身吧。虽然智夜魔的夜视能力很差,但是感光能力却很强。我们就算是隔着云层扫射,可是聚能阶段就会产生强光,我们又没有一宫那样拥有控光天赋的人可以弱化光效,还不等扫射,我们应该就会暴露了。”苍穹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这个问题瞬间就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也就是说这个计划,要想成功,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遮挡扫射前聚能发出的光,一个是在保全地面部队的同时尽可能多的消灭敌人。
北洛摸了一下手臂上的感应膜,一个小屏幕就展开了。画面上是苍穹传来的高地情况视频的。
的确如北洛所说,高地四周都是树林,如果不是有交战的光在提示交战范围,根本就看不到有人。
“私聊指定,苍穹。……可以了,回来吧。”北洛说完又打开耳麦的操作界面,开始了一连串我看不懂的复杂操作。很快,苍穹就回来了。人一齐,北洛就让我们和他围成一个圈,一起看他的屏幕。
“预计还有三分钟到达指定目的地上空。苍穹,你先去侦查一下下面的情况,直接传视频给我。关掉感应膜光源。别被发现了。”
“是。”被唤作苍穹的士兵立即抬手摸了一下后颈的白色感应膜,关掉了全身感应膜的光,脱离队伍,加速飞了出去。
似乎想起了什么,北洛回头问我:“你静音了吗?光源会不会关?”
“站稳不要乱动。”北洛扭头对我说了这么一句,我就和他们一起飞了起来。
还是第二次搭便车,而且和上次不一样,没有人拉着我,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应该我不动问题就不大吧。我的全身都在发抖,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我紧张得连牙齿都在发颤。绝不能拖后腿,绝对不能帮倒忙,绝对不能搞砸了。
他们的飞行高度远比上次凉夜哥带我的高。一起飞他们就开始拉升高度,直接穿过云层。北洛展开了覆盖整个分队的过滤层,所以迎面扑来的气流虽然还是不小,但是不至于无法呼吸。高空很冷,我的脸都是冰凉的,不过好在身上穿着覆盖了全身的战斗服,战斗服在魔法的控制下起到了很好的保暖作用。
“那好,我去叫个人带你飞过去。记住,只做力所能及的事,逞能不仅达不到目的,还会额外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凉夜哥叮嘱完我便摸了一下耳麦,“私聊指定,北洛。……北洛你是不是在营地?休息了几个小时了?……行,那你来我营帐。”
过了一会儿,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士兵就进了营帐,看起来很匆忙,也是一脸的倦容。
“副长,有任务吗?”
“那个红色是什么意思?”我有些紧张地问他,之前也听别的士兵说了,凉夜哥几乎都没有睡过觉,不会是身体状况很危险吧?
“……身体状况的警告。”凉夜哥迟疑了片刻,还是如实告诉了我。凉夜哥不是莽撞的人,他心里也该清楚,如果他现在逞英雄再去前线,一旦出了事,那才是对全局利益来讲最大的损失。
“你睡觉吧,哥。你要是三长两短,那才是最大的不值得。我去。要做什么都告诉我,我去做。我有之前用过的那个很厉害的东西,不会出事的。”
“白染!你等等!”初晓副司令官赶紧拦住了跑步过来的白染,“副长,他没及时参战是有问题,不过他这个和逃兵应该是两个性质,何况他那也是因为不会用飞行魔法,这没办法的事,就不要过分苛责了。他不是才刚来报到的吗?咱们还没来得及安排他的事,这任务来得急,出了这种情况也不可避免。这次回去好好安排就是了。不能因为这个就一个逃兵的罪名扣上去,直接枪毙。您看他这不是还是想办法赶过来了吗。连任务地点保密都想到了。他这个年纪,而且还刚从学校出来,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和逃兵不一样,他主观上还是想参战的。”
“副长,这事主要怪属下。属下明知道他不会飞行魔法,还没提前安排这事。出发那天也是太匆忙,属下应该找个人带他飞的。”灼光也站出来为我求情。
凉夜哥看着我,攥紧了拳头,咬着嘴唇说不出来话。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想处决我,只是他的身份,他的地位,还有他和我的关系,迫使他不得不这样做。
“唔……凉夜……什么事……”
凉夜哥闭着眼睛,稀里糊涂地说着,感觉虽然他在说话,但是随时都会再次睡过去。
“我没记住,再说一遍……781,2489,对吗……好,我马上到。”凉夜哥说完又在床上缓了一会儿,起了床,从次元背包里拿了袋纯牛奶一口气喝了下去。
“冻月?”我的沉默让凉夜哥有些不安起来,他又叫了我一声。语气里透着疲惫,就连发音都因为太过困倦而有些含糊不清了。
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是他这么累了,我不能占用他太多的时间,我得让他好好休息。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哥,你赶紧洗完睡个觉吧,我看你困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副核蹦蹦跳跳地飞到正在洗澡的凉夜哥的头顶。
“嘘,他还睡觉呢。”凉夜哥轻声说着,轻轻抓住了头顶的副核,把它放在了淋浴间的简易遮挡矮墙上。副核转了几个圈,然后飞到我手上,变出刺,扎了我一下,叫我起床。我没起来,也没说话,翻过身,看着凉夜哥洗澡。
凉夜哥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洗澡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尽可能休息的,偶尔还会因为实在是困得难受而发出非常疲惫的轻叹声。
“这么强?那他怎么有个连飞行魔法都不会的弟弟?”
“那谁知道呢。可能从娘胎里就把所有的才能和天赋就都拿走了吧。才有这么个拖后腿的弟弟。”
他们干脆把我当成了空气绕开我,一边嘻嘻哈哈聊着,一边走远。
“请问一下现在是在哪里交战……”
“麻烦您让开,我们很累了,还带着伤员。您挂着战斗人员的名分,不仅不用上战场,还跑这里来睡觉,这就已经够不公平的了!”
“算啦算啦!人家是走后门进来的。明明飞行魔法都不会还能进空战部队。也就只有凉夜副长能有这么硬的后门了。少爷爱睡觉就让他睡吧。反正也没什么战斗力,到了战场上反而碍手碍脚。”
“副长!”灼光队长赶紧跑了出来为我解围,“他是属下队里的兵,属下带回去管教。回头给您写份报告……”
然而灼光的话却被凉夜哥愤怒的吼声打断了。
“全军一万多人,周六一大早五点多被叫醒,饭都没吃就从圣核区连续飞行两个多小时飞到过渡区,到了就和六万多全副武装的智夜魔交战。整整打了七天七夜,睡觉都要一个中队一个中队轮流睡,这七天里,这里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的休息时间超过五个小时。牺牲的,重伤的有几百人,轻伤的就更不计其数了!你作为作战人员,我们在前线奋战的时候,你呢?你在干嘛?永夜这个名字是用无数的将士用生命铸就的,你不要侮辱这个名字!永夜不会丢下任何一个还活着战士,可也决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活着的战士逃避自己的职责!既然是逃兵,那就按军规处理。白染!你支队的人,你来动手!”
被竖着打上两圈金属条的副核飞上我的肩膀,来回滚动着,偶尔蹦蹦跳跳几下。就算是夏天的暖风,还是吹得我全身发冷,全身烧得都在疼,可是汗却仍是一身一身地出。好难受。
我正打算再去睡一觉的时候,营地的着陆区回来了带着几个伤员的一个中队的士兵。
我赶紧迎上去,询问情况。
迷迷糊糊之中,我吃力地伸手抓了抓哥哥的胳膊,使出全部力气才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叫了他一声。
好想让他抱抱我。哥哥的怀抱又安全,又幸福。
我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大概是终于松了口气,安得下心来了,我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向他们道谢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身体好难受,全身都发烫,昏昏沉沉的,想好好睡一觉,可全身都很痛。隐约中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吵得很。
“副长,您快去休息吧!您都好几天没合眼了,全靠药撑着。这样下去不行,再说之前的战斗,您都消耗了不少了,接下来还有战斗,您别再用治疗魔法了,身体会受不了的。虽然医疗支队没有精力照顾他,不过他的情况,按时打针吃药应该也能好。”
我抬起头看着北洛,用仍然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的声音说:“如果这个作战计划的问题点只有这些,我应该可以解决。”
是我让哥哥如此为难的,这件事必须得由我来解决。
我跪了下来,用我最大的声音说:“我对不起在这里的所有的人,这七天,我本应该和大家一起奋战的。即便要军规处置我,我也愿意服从。可是,以这种方式处置我,不是白白浪费我的命吗?现在还没有撤军就说明后续还有战斗,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如果有侦查或者诱饵的需要,我来做。如果没有,反正智夜魔也是地面部队,由我来做先锋。死在战场上也总比死在自己人手里更有尊严,也更有价值吧!”
“属下也觉得还是这样更好些吧。这样作为处罚来说,属下认为已经足够了。”初晓副司令赶紧对我的提议表示支持。
“我们现在在这个红点的上方,这个黄色区域是我刚才联系地面部队得到的地面部队人员的位置。地面部队的人告诉我,从这个黄色区域向山腰,全都是智夜魔。数量大概有几百只。我们和下面的监测分队加起来不过70多人,这么贸然下去支援,我们的情况会比地面部队更不利。所以我的计划是直接在空中对地面进行魔法扫射。我们只要从这边,直线飞行到这里就可以保证一次性击杀绝大部分智夜魔,剩下的残余就可以低空进入树林区域处理。”北洛一边说着,一边指点着屏幕向我们说明作战计划。
“有一个问题。”苍穹立即提出了问题,“现在监测分队是被包围在山顶,我们从这边山脚扫射到另一边的山脚,肯定会扫过山顶。监测分队有大概率被波及导致全灭。是不是应该通知他们或者我们这边出人展开防御罩。这样一来,虽然会有一部分漏网之鱼被保护在防护罩里,但是却能保住监测分队的战斗力。后续的监测任务也能够继续进行。”
“话虽这么说,但是实际操作还是有问题。”一个士兵反驳了苍穹的建议,“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只要出了云层,就很有可能被目击到,敌暗我明,很棘手。不要说扫射了,可能计划都要被打乱。所以我们只能在云层上。但是云层上距离地面太远,我们的人根本没法给他们生成防护罩。就算是在半空生成防护壁,在空中遮挡,也难保我们扫射的时候射击角度是垂直的,一旦倾斜,从防护壁下方扫射过去,还是会扫到他们。况且空中生成那么大的防护壁,肯定是要在半空中展开魔法阵。魔法光太亮,一瞬间就会被发现。智夜魔反应很迅速的,又有专门应对空战部队的激光炮,会被反向扫射的。如果让地面部队自己展开防护罩,虽然不是不行,但是我们要在云层上方攻击,考虑到魔法效果的距离衰减,云层衰减,和山地地形,树木遮挡,要想确实全灭敌军,必须用最强的魔力射击。可是监测分队到底是技术兵多,哪有几个能开得起撑得住我们扫射的防护罩的人。我觉得还是在扫射的时候直接把山顶那一条线全都让开,只清理两侧的敌人。”
“耳麦静音会,已经静音了。光源怎么关?是把魔力注入后颈的那个感应膜吗?”我回想着刚才把苍穹的动作确认着。
“对。”北洛说,“光源我们一般是开着的,因为空战部队多数的时候是起威慑,吸引火力和支援作用的,必须要让敌方和友军发现我们才行。不过这次关一下,我看看能不能直接突袭。监测高地一般都有一个分队的人,能把他们包围,还需要向空战部队求援的,敌军人数应该不少。而且监测高地一般隐蔽性比较好,从半空中应该不是很有利。不能硬来。”
北洛正说着,小臂上的感应膜就闪烁了起来。刚好这时也到了预定地点,北洛减速停了下来。
“直接拉高不会被发现起飞地点,被推测出营地位置吗?”虽然我知道我都能想到的事,他们不可能想不到,但我还是问了出来。
“不会。营地附近有后勤中队开的视觉歪曲魔法。从魔法范围外是几乎看不见内部的。不过这也就是在能见度不好的固定范围空中了。地面的景象太复杂,没办法轻易歪曲。所以副长才会担心监测高地失守吧。毕竟营地面积不小,从高处一眼就能看到。”北洛解释说。
那特地飞到云层上,应该也是为了隐藏行军路线吧。我抬头看了看飞速从我眼前掠过的星空,这是在地面很难看到的景象。
“北洛,有个任务本来该我去的,但是红色警告了,所以想让你替我带一个分队过去,冻月也跟去。冻月不会飞,你带他一下。他第一次上战场,肯定有很多问题,你指挥他。他的天赋魔法是空间控制,虽然他还不太会用,但是如果能帮上忙就不用客气。坐标是781,2489。负责监测的地面部队被包围了,你们想办法帮他们撕开一个口子,掩护他们撤出包围圈。最好是能全灭敌军。那里是高地,一旦被占领,很有可能会发现我们的营地,会出现更棘手的情况。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我一会儿私聊给你。”
“是,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去。”北洛说完敬了礼就离开了营帐。我赶紧跟着出去了。
北洛叫上了自己分队的人,说明了作战目的,就准备出发了。
“可你的空间控制能力还不成型,不说能达到什么效果,万一不能顺利展开……与其让你去,还是我去吧。万一运气好,我能撑到他们那边的问题解决,我就回来接着睡。”
“我可以的,哥。而且我说过了,作为赔罪,有什么危险的任务,都由我来做。我是你的弟弟,就算一无是处,可我也不能在意愿上给你丢人。何况我还有我的魔导器,它会保护我的。让我去吧。”
我这么坚持着,副核也围着我飞了两圈,然后落在我的肩膀上。
“哥,你别去了,我去吧。”我赶紧穿好战斗服,戴好耳麦。
凉夜哥疲惫地笑了笑穿上战斗服:“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我不去不行……”
凉夜哥话刚说了一半,他战斗服手臂上的白色感应膜就变红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感应膜变红,那个红色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凉夜哥也注意到了感应膜变红,他赶紧注入魔力,感应膜这才变回白色。他的神色有些紧张,显然是那红色不是什么好的信息。
“嗯,那我先睡一觉。太累了。”凉夜哥洗完了澡,拿着毛巾擦干了身体,换上睡衣上了床,钻进了我的被窝里。
凉夜哥刚躺下就睡着了,甚至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副核还跟着在他的额头上跳了跳,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别闹哥哥,让他睡觉吧。”我小声说着赶紧把调皮的副核从凉夜哥的额头上拿走,副核挣脱了我的手,跳到我头顶,来回跳着。说起来,一开始只是白色的副核此时已然和凉夜哥的魔导器一样混着湛蓝色了。我用手指点了点圆溜溜的副核,便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也去洗了个澡,可是我才刚洗完澡,凉夜哥的通讯器就突然响了起来。凉夜哥一下子就被振醒了,胡乱抓起耳麦。才半个小时啊!怎么又把凉夜哥吵醒了?
我看了看他扔在架子上的战斗服,脏兮兮的,除了泥土就是血迹。我用魔法帮他清理干净衣服。大概是我的魔法被他感知到了,他睁开了眼,看到了已经睡醒的我。
“烧退点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他甚至停下了洗澡的动作,疲惫的面容上也出现了笑容,他的声音又温柔又充满了喜悦。
这样的哥哥,这样的哥哥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弟弟。
我完全无法反驳他们的话,也完全想不出否定这些话的依据。我是不是该听哥哥的话,不来永夜,不来飞行部队就好了?
我回了营帐,换回了睡衣,钻回被窝里,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凉夜哥似乎是刚回来,进了营帐就开始洗澡。他身上满是血味,我躺在床上就能闻到。
“嘁,真不爽。我要是有这种后门,早就当个副司令官什么的了。我也想有个凉夜副长那种又年轻又厉害,又被重用的哥。真是羡慕这种有这么好的资源可以挥霍的少爷。”
“谁说不是呢!凉夜副长是真强啊。连续打了七天,还没等睡,就又去支援地面部队了。听说地面部队那边本来是苦战的,都打到基地门口了。但是副长一过去,就带着灼光他们分队直接帮地面部队把智夜魔的兵线推了回去。”
“那算啥啊!你是没见过副长的天赋魔法!前几年那次智夜魔轰炸缓冲区的事你知道不?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大型的电磁干扰器。死了好几万人呢!地面部队和空战部队都被打得溃不成军。是副长一个人用他的天赋魔法,把智夜魔一发尽数消灭的。听说连尸体都没留下。”
“是!”
逃兵?军规?
哪怕当着全军一万多人的面,面对凉夜哥的斥责,我也到底无法憋住了。眼泪一下子就从布满了血丝的眼里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