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我现在爱的是你。”
主人摸了摸我放在他胸口的胳膊,温柔地轻声说。
“……可我就是吃醋。”
“嗯。”
“他跟您看起来就是一类人,眼神很干净。感觉你俩还挺有夫夫相的。”
“嗯。”
“主人!坚持住!我这就来!”
“温凉……”
好像有人的声音?!
“主人!是你吗!你在哪里!”我赶紧收住眼泪,停下所有的动作,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这世界上我就只有主人了,我就只有他一个人了。我不能连他也失去,绝对不能……
“主人!主人!”
我一边哭,一边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用天赋魔法一块一块移开残骸,手脚并用地将那些我可以搬动的小块残骸挪走。
除了残骸,就只有尸体。
主人……主人不会已经死了吧?
飞机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摔成了这个样子,周围又在交战,不停地有炮火和魔法波及到这附近,火灭了一波,不一会儿又起一波,人还能活着吗……
“主人……”
我强忍着嗓子的疼痛,努力地发出嘶哑的声音呼唤着他。
没有回应,还是没有回应。
“主人!主人您在哪里!”
我一边喊着,一边手和魔法并用地去搬动飞机残骸。金属铁板比我预想的要烫得多,我刚碰了一下就疼得哭了出来,反射性地缩回了手。整个手掌的皮肤都被烫得出了血,烫伤的手掌样子可怕得吓人。可我没时间磨蹭了。我赶紧用冰冻魔法给外层的残骸降了温,这才好抓了一些,但到底我也不敢大面积冰冻,万一没掌握好分寸就可能会冻伤被困在里面的主人。
尽管冷却了一部分外表之后的残骸已经不像被烧红的烙铁一般了,可仍然烫得让人难以下手搬动。我试了好几次,手都被烫得疼痛难忍。可是不行,只是用魔法太慢了,我的手没关系,反正辉晶也会帮我愈合,哪怕只能快一秒也好,快点把主人找出来!
象征着污染区的满天红光莫名让人感觉忐忑不安,四周智夜魔的嘶吼声也是此起彼伏,后方不远处的缓冲区永夜地面部队和智夜魔正在交战,火光和魔力光点亮了大片天空。我的眼前是一片被大火包围的飞机残骸和燃着熊熊大火的树林草地。
昨晚就出了事,已经一夜了,还在着火?
我这个疑问刚冒出来,一发炮弹就轰地一声砸在我附近的树林里回答了我的问题。炮弹爆炸引起的强大气流把我冲得差点摔倒,耳朵都被震得几乎听不见声音了。这一炮下来,我和飞机残骸彻底被大火包围了。
从主人那里索要了好多的照片,从最近的,到三四年前的照片都有。后面似乎也有好多照片,肯定是主人更年轻的时候的照片,我超想看,可主人就是不肯给我看。在我的软磨硬泡下,主人终于松口了,给我看了一张。
果然是主人二十几岁的照片。背景是图书馆的书架,照片上坐在阅览桌上用左手支着下巴看向镜头的主人很年轻,和现在一样干净,看起来应该也是刚毕业的样子。很随意地穿着白衬衫,松垮地打着一条黑色的刺绣领带。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和西装背心,打着领带的年轻男子手里捧着书,微笑着靠在主人肩膀上。那男子长得很好看,五官精致,皮肤又白,和主人一样看起来非常干净,是同一类人。
“……是烟城吗?”
我的大脑瞬间就一片空白,景叔还没说完的话我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主人……出事了?!
不等景叔说完,我就跑出了训练场,脱离强扰乱场的同时立刻发动了天赋魔法瞬移离开。
“……还是联系不上先生吗?……好的,我马上通知二爷。……好的。”
本来我也没在意景叔的通讯,但是他一句“还是联系不上先生”让我瞬间紧张了起来。
景叔刚挂断通讯,我就赶紧问:“先生怎么了吗?”
好开心!我喜欢这个!
我立刻就把项链戴了上去。
另一个盒子里是一模一样的项链,想来应该是主人的那个。等他回来交给他就可以了!和主人一对儿的!无论走到哪里,只要看了这项链和手上的戒指,所有人就都知道我和主人是情侣啦!好开心!
“好的,知道了。那您刚才说我的东西做好了?什么东西?”我纳闷地问道——我不记得最近我问主人要了什么需要制作的东西啊。
“这两个黑曜石项链。谏先生说给您验过了,您满意就可以。如果您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再改。”景叔说着将两个小盒子递过来。
“谢谢。项链?”我接过了小盒子,思考了一下,难道是那天晚上我说的那个黑色的石头?
“是的,先生。”景叔微微低头说道。
怪怪的感觉……
“您就像以前那样叫我客人就行了。突然换了称呼我还有点不适应。您刚才叫我,我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您在和别人说话呢。”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先生,您的东西做好了,您现在看一下?如果有哪里不满意的,我这就去让他们修。”景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反正听这个称呼应该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在家里都是被称作“客人”的,更不会有这种征求意见的疑问句问到我头上。所以我也没理他,继续我的训练。
好气,真的好气。就像在深水里怎么也走不快一样,这种就是用不出来魔法的感觉真的难受。我耐性又不好,又不喜欢和这种枯燥无聊的东西磨时间,简直不能更煎熬。
“汲先生?”
主人后天晚上才能回来。
好寂寞啊。
主人不在家,我也就只能从早训练到晚了。
这个数字不仅当场就让我止住了泪水,而且吓得我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
主人这是要给我整个上刑流水线?!那我还能活到第二天早上吗?
主人笑着帮我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顺便还捏了捏我的鼻子:“好了,奴隶,回去吧。我走了。”
“奴隶,你得学会坚强,得学会忍耐,得习惯我不在你身边。你得好好的,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在或不在,你都得好好的,好好照顾你自己。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哥哥。就算总长为了净土大义灭亲,可他到底是你的亲哥哥。这世上没有不爱自己弟弟的哥哥。你出了什么事,他心里一定会痛苦的。人也是得活着,才能知道未来好不好,快不快乐。不能死,得活着。我知道有些痛苦很难承受,烟城自杀的时候,我也想跟着他自杀来着。我绝食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被少谦骂醒了。你看,如果那时候我真的陪着烟城一起死了,我现在还能遇见你吗?活着才能幸福。即便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得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好自己,那才能幸福,知道吗?”主人说着说着就低下头哭了出来,“别乱跑,在家里待着。如果这几天被永夜查上门了……你就走,别再回来了。不要去自首。你犯的罪,一定会判死刑的。千万不要去自首。找个没有监测器的地方躲起来,你是辉晶,进入污染区也没有问题,听说污染区那边也有城市,你可以去那边想办法搞到食物和衣服。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想办法活下去,也别再去碰辉晶了,不要自首,不要自首,不要自首。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好好活着……”
我第一次见主人哭,他哭得好厉害,话都说不清楚了,那样子看得我心疼得更止不住眼泪了。木讷的我既不擅长道歉,也不擅长安慰人,我只能笨拙地抱住了他,跟他一起哭。
“我保证不乱跑,一定好好待在家里,我在家里等您回来。您别哭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给您惹麻烦,不会招来永夜,您只要一回家,肯定还能看见我。您别哭了,别哭了。”
“主人,求求您别走……我想您……求求您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主人的大手覆在我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只是去陪客户实地考察几天,很快的。很大一笔订单,如果成了的话,就有好多钱。我得帮着少谦赚钱呀,我得养你,对不对?”
吻过,主人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这几天好好待在家里,不要让我担心。等我回来给你带照片。”
“好……”我趴在他胸口想了想问,“如果我想主人了,怎么办?”
他本来并不是那么多愁善感,容易动容的人。
奴隶为他亲手做饭,讨好他,向他示爱,他也只会关注这顿饭他能不能下咽。营养失衡,色香味太差的,他一口都不会碰,他顶多会为了照顾奴隶的感受,把这些饭菜作为惩罚喂给奴隶吃,告诉他们既然要为他亲手做饭,那就要好好用心做。他出差,或者长时间没有联系奴隶,奴隶发来通讯试探情况,他也只会不顾奴隶卑微的请求,冷淡地提醒奴隶遵守规则,不要在他没有联系他们的时候来打扰他。即便是以前对烟城,他也只会在这种时候给烟城发一个通讯,告诉他不要追了,注意安全,他很快就会回来,安慰他,陪他说话,直到他到达目的地下车。
可是在温凉这里全都乱了。
我本打算目送主人离开的,可主人的车真的开走的一瞬间,我还是绷不住了。我哭着喊着他,追着车跑了出去。
“主人!”
听到了温凉的声音,谏少卿回头看了一眼——远远追不上魔动力车车速的温凉拼了命地在后面追着车跑,可是他和车的距离也丝毫没有缩短,反而因为车速的逐渐提升而不断拉远。
我的不认真让主人皱起了眉头,就连这反应也跟凉夜哥一模一样。主人是真的很在乎我,担心我的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问他:“我给您的护身符呢?”
主人抬了抬左手,给我看他的左腕。戴着银色手表的手腕现在多了一个和我相似的皮质手环,指节大小的辉晶块被当作了装饰品用金属环连接在了手环上。
我赶紧收回了手,放好,靠在他肩膀睡觉。忍忍就好了,要有自制力。主人不会喜欢随时随地都发情的小狗。
第二天早饭过后,主人就出门了。自从我来了,主人从没出过这么远的门。我一直把主人送上了车。
主人大概是真的很不放心我,已经上了车,还是降下车窗又叮嘱了我一次。
“嗯……主人晚安。”
“晚安。”主人应了一声关掉了屋里的灯,只留下一处壁灯,房间里变得昏暗下来。
已经很晚了,主人今天又很累的样子,很快他就睡着了。借着壁灯的微光,我偷偷瞄着主人熟睡的侧颜。与他和烟城的合影上不同,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个时候的青涩和稚嫩,更多的是成熟和稳重。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主人。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我会喜欢这样年纪比我大这么多的男人。也许是因为有安全感,也许是因为他的年纪和醉恕哥相仿,而我最想要的就是“醉恕式爱情”,所以就会喜欢上他。帅气阳光的年轻小哥哥当然好,可还是主人这样的,我最爱了。
主人向我伸出手,我搭着他的手起身上了床,按照他的引导,脱下了浴袍,赤裸着身体跨坐在他的腰间。
“主人。”
尽管主人没有说话,可这样的姿势还是让我无师自通地趴到了主人的身上,贪婪地向主人索吻。应该是符合了主人的要求,主人一手扶着我的后脑和我接吻,一手摸向我的屁股。
“我和他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会对你好的。”
“……嗯。我爱你,少卿。”
“我也爱你。早点睡吧。”
“……”
莫名酸了起来。我承认我吃醋了。一提起烟城,我就会吃醋。
主人锁了通讯器,我也收起了相册,一言不发地趴到主人的肩膀上,搂着他,把脸藏起来。
“温凉……机尾……”
远处的炮火声中隐约传来了回应声。
是主人的声音!太好了!还活着!主人还活着!
那亲昵的动作和主人随性的衣着坐姿,实在是让我一瞬间就想到了他。
“嗯。”
“烟城长得真好看。”
主人,你在哪里?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要我用什么交换都好,求求这个世界不要把他从我的世界夺走。没有他,要是没有了他……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我再也顾不上考虑会不会把附近的智夜魔吸引过来了,开了扩音魔法使出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主人!”
疲惫和绝望让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看着眼前还冒着黑烟的巨大的飞机残骸,再也坚持不住了,崩溃地掩面而泣。
我以为有了主人喜欢我,有他爱我,有他对我好,我的人生终于好起来了,我终于可以像凉夜哥,像醉恕哥那么幸福了……
我不要,我不要主人死!说好的会给我带礼物!说好的教我击剑!说好的弹琴给我听!说好的会和我结婚!已经答应我了的事,怎么可以食言!
我找了好久好久,久到甚至累得两只手都在发抖,连洗脸盆大小的残骸都无法搬动。
全都是尸体。
翻出来的不是被大火烧焦的尸体,就是被尖锐的飞机残骸贯穿身体的尸体,要么就是因为长时间暴露在污染区下感染而死的尸体。
“主人!主人!”我一边搬动着烫手而且格外沉重的碎片残骸,一边扯着嗓子大喊着。
给我一个回应,快给我一个回应。让我知道你还活着,让我知道你的大概位置!
我喊到嗓子嘶哑得发不出来声音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没心情理会永夜和智夜魔的战斗,我赶紧甩了甩头,让自己从冲击波中清醒一下。
这里太危险了,赶紧找主人!
我迅速拆掉了手上束缚着我辉晶能力的皮手环,用冰冻魔法扑灭了周围的大火。
尽管我的条件限制是主人身边,可我瞬移到了的时候,却没有看见他。但我的天赋魔法从来就不会出错,主人一定就在这里。
我的天赋魔法虽然可以带我本人去不知道具体位置的特定地点,可是却没办法把不知道具体位置的其他东西传送到我面前。看来剩下的只能我自己找了。
感觉到了体内魔力的流动受阻,我定了定神,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是污染区。
景叔看了看我,有点纠结要不要告诉我的样子。他这个样子,我就更急了。
“到底怎么了!快点告诉我!谏少卿是我的主人,我肯定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
“……谏先生外出谈生意,昨天傍晚陪同客户乘坐客户的飞机,在前往十一区缓冲地带考察的时候被十一区的智夜魔击中……”
“谢谢景叔!挺好的,不用修了!”我笑着小心地收好了盒子向他道谢。
“您满意就好。”景叔刚说完就来了通讯,他立刻接通了通讯。
我小心地收好小盒子,等主人回来就交给他,然后拽着他去酒吧浪一圈,秀个恩爱!开心!
我打开了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个被打磨得细腻光滑的纯黑色长方体,细细的,很漂亮。上面用纯黑的皮绳拴着,长方体项坠的侧方切面似乎刻了字。我小心地取出来看了看。
少卿温凉
是我和主人的名字!
“这是谏先生临走前吩咐的。今后您也是这里的主人,要称呼您为先生。您也不必对我们使用敬语。”景叔解释道。
我也是这里的主人?
我反应了几秒钟,然后就开心得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爱主人!
“我有几张和少谦的合影,你要的话,可以先给你。”
“要!”我赶紧点头,开了背包拿出相册。
主人笑着轻轻拍了拍枕头:“自己过来挑,喜欢哪张我给你传过去。”
这次,声音更近了一些。难不成是在叫我?
“啊?”我收敛了魔力,回过身。景叔果然拿着两个深蓝色的天鹅绒小盒子看着我。
“您是在叫我?”我不太确定地眨了眨眼,问道。
能够使用魔力相对来讲要比之前魔力都无法凝聚要好很多。我要在主人回来之前最少练出来一个像样的魔法好给他看。
即便是苦练了整整一天,第二天训练的时候我还是没什么太大的进步——我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主人明晚就回来了,还得多久我才能在扰乱场里用出像样的魔法啊!
我泄气地掐着腰站在场地中间,控制全身的魔力保持流动,让身体始终被白色的魔力光雾包围。只是这样,我就已经感觉很疲惫了,就不要说使用魔法了。
我点了点头:“嗯……那主人也好好照顾自己。”
他笑着点头回应,转身上了车。
直到主人的车完全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才收回了目光,一个人回了别墅。
就算是这样,我俩也还是又莫名其妙对着哭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主人先收住了眼泪,笑着推开了我。
“好了好了,我就出个短差,怎么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我得走了,再不走就迟到了。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照顾好自己。我回来的时候要是发现你不听话,我那些排队等着实际应用的几百个惩罚方案就一个个全都给你用上一遍。”
几百个?!
“那我陪您去!您在哪里,我就去哪里!您带上我好不好?就当是多带了个保镖在身边!求求您带上我,别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主人轻轻叹了口气,扶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轻轻握着我的胳膊,看着我说:“外面那么危险,你不怕被永夜的监测装置探测到吗?而且这也不是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这么大的家,我不在这几天,总得有人帮忙照看。我信任你,所以才留你帮我看家,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你要好好完成。”
我是通缉犯,永夜部队有我的魔力质地样本,只要我出现在检测范围内,立刻就会被探测到,极光一分钟内就会被传送到我面前击杀我。我没办法陪在主人的身边。我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
也许是因为已经失去过一次烟城了,谏少卿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他害怕再失去一次温凉,怕到甚至第一次产生了不想出差的想法。他怕温凉不听他的话,出去玩,被永夜发现,怕他回来的时候,就再也见不到温凉了。
“主人!”
看到主人停车下来了,我拼了命加了一把劲冲了过去,扑通一声在主人脚边跪了下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腿,号啕大哭。
“停车!停车!”
谏少卿连忙叫住了司机,车一停稳就赶紧开了车门,下了车。
只不过是出个差而已,一共加起来也就三天两夜,根本都不算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可是,他还是乱了。
“你一定要老老实实的,不许四处乱窜。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听话,你就等着我回来收拾你吧。”
“嗯。”我点了点头。主人总算是唠叨完了,升起车窗,车子开动了。
主人要走了。好几天都见不到他了。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四处乱跑,在家里好好待着,有事的话告诉景叔和少谦,让他们想办法。身体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景叔,让景叔叫医生来给你看看。想吃什么,提前一顿饭跟厨师和景叔说,他们会安排。有什么需要买的,需要用的,都告诉景叔。东西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景叔也都知道,问他就行了。景叔晚上九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休息,这个区间里最好别麻烦他,他年纪也不小了,需要休息。夜间有事的话可以找那个叫郁嘉奕的领班,景叔休息的时候所有的事都是他负责。”
主人罗里吧嗦地嘱咐了我一大堆,那样子像极了凉夜哥和醉恕哥。他是有多不放心我,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吗?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别笑。我说的话你记住没?我这三天不在家,你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少谦有他自己的事要忙,有他自己的妻子要陪,也不可能来二十四小时陪你,你要是实在太无聊,让景叔给你买个游戏机你在家里玩游戏,或者开电视看点电影什么的。千万别乱跑,酒吧也不许去。”
想被他上,或者上他……算了,还是被他上吧。要是被他知道我还有过想上他的念头,可想而知我的结局。真难受。想他的身体想得难受。闻着他的味道,在他身边看着他,我觉得只是我自己触碰前面就可以得到满足。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我思考了一下,把手伸了下去。可我还没握住一直就没下去过的那处,我就顿住了。
主人那么干净的人,我怎么可以对着他做这种恶心的事?得尊重主人,维护他的威严。我的这身体也是主人的,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不可以擅自使用,不可以擅自得到快感。如果被主人知道我自己用了手,他一定会生气。
即便现在主人立刻插进来也完全没问题,身体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
这身体已经被主人调教得不成样子。
明明我刚来的时候即便只是在主人面前脱光衣服就已经会让我满脸通红,无地自容,现在却连这样全身一丝不挂,大大咧咧地跨坐在他身上,和他接吻,被他抚摸身体也完全可以接受。被主人进入侵犯也不再是屈辱羞耻的事,而是可以获得快乐的,取悦主人的,主人对我身体的正常使用。除了仍然不能接受被主人以外的人触碰,我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了性奴。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凉夜哥和醉恕哥,想到他们一定会写满一脸的鄙夷和费解,可我已经不那么在意了——只要主人喜欢,我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