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无论何时都陪在他身边的轩辕煜皓,现在突然离开了他的身边,说实话,容晔很不适应。
他神思不属的有一下没一下往身上泼着水,将身上轩辕煜皓留下的痕迹洗净,直到最后,洗到身下……
那里是轩辕煜皓最后灌进去的精液,他坐在浴桶中这会儿已经流了许多出来,但是依然还有很多留在里面。
把身体埋入了热水中,容晔觉得全身的疲惫都散开了一些,身体变得有些舒适。
在靠着浴桶边躺了一会儿,不知觉的便睡了过去。
等到浴桶中的人都凉了才惊醒过来,他举目四望,失望的发现轩辕煜皓还没有回来,顿时又失望坐回桶中。
没有人注意到刚刚容晔出来的时候,本来凑巧去了茅房的掌柜的暗暗回来了,并且目睹了刚刚楼上一闪而逝的神颜。
只是一眼,便看呆了那掌柜,在所有人注意到的时候,那掌柜的很快躲进了后堂,没有叫人发现,只有那最先清醒的将领,回眸时朝那边看了一眼。
容晔回房后,又让人叫了一桶浴水上来,他身子实在难受的很,急需洗一洗。
等到热水失了温度,轩辕煜皓惊醒过来,发现水已经快凉透了,便匆匆忙忙的起身,用干净的布子擦干身体,然后草草穿衣,穿鞋,便又重新回到容晔房里。
见容晔没有醒来,轩辕煜皓隐约松了口气,昨夜容晔就是因为一直见不到他,所以才在窗口等了一夜。如果今天醒来还见不到自己,恐怕会很失望吧。
轩辕煜皓如此想着,慢慢走过去,脚步声放的很轻,怕打扰容晔休息,最后他在床边坐下。
说完,轩辕煜皓就穿着来时的衣服走了出去,慕容枫命人早就将热水放到了轩辕煜皓的房间,这间房自他们入客栈以来轩辕煜皓就没住过,如今容晔身体有恙,慕容枫才贴心的把热水放到这边。
轩辕煜皓第一次进了自己的房间,以前他都是把容晔的房间当做自己的,这还是第一次进入自己的房间,可是轩辕煜皓却丝毫没有开心。
他会回到这里,也是因为容晔生病了,而容晔是因为他才生病的,轩辕煜皓想到这里眉间紧蹙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这一切都是朕的错,朕不该跟你赌气,只是一个破名字而已,有什么可计较的,晔儿,你要快点醒过来。”
轩辕煜皓郑重的说完这番话,然后把头搁在紧握容晔的双手上,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忧愁和担心。
慕容枫再次轻轻敲了敲门,道:“陛下,国师大人现在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您要不要先沐浴休整一下,这样国师大人醒来看到您也高兴。不然见您这么为他操心,恐怕要难过了。”
轩辕煜皓问清楚了哪碗是治风寒的药,便端过来自己含了一口,然后嘴对嘴哺给容晔。
看到这一幕,慕容枫不敢再留下来打扰两人,连忙带上门出去。
轩辕煜皓将容晔小心扶起来,扶着他纤细的腰背,然后捏着容晔几天不见又瘦削了些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口,把药哺进去。
说着轩辕煜皓的大手在容晔洁白的额头上,轻轻抚摸,触手碰到那灼热的温度,顿时震怒道:“他们没给国师用药吗?国师的头为何如此烫?!”
轩辕煜皓一时没想到直接触碰容晔雪白的额头,直到现在才发现,一时生气异常。
慕容枫看着震怒的帝王,心中揣揣,但还是为弟兄们辩解了一句,“陛下,属下们是想给国师大人用药的,但是以国师大人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服不下去。国师大人身份尊贵,那些将士也不敢用太过粗暴的法子,免得伤了国师大人。”
只是那晚容晔嘴里吐出的名字,也许只是自己听错了,容晔的人都是自己的,也从来没有跟别的男子走得近过,或许只是他多想了。
轩辕煜皓用干净的白色绸布,沾了水弄湿,然后擦了擦容晔明显有些憔悴的脸,越是触碰他这张脸,轩辕煜皓的心就越内疚。
他给容晔擦完后,便坐在容晔床边,静静的看着容晔,大手包裹住容晔的小手,心里满是担忧。
轩辕煜皓在驿站得到了容晔怀孕和生病的消息,被这两个消息砸的晕头晕脑的,反应过来就是狂喜与担忧。
再顾不得别的什么,轩辕煜皓中断了与属臣的谈话,带着慕容枫一起回了客栈,一下马就迫不及待的赶往容晔所在的厢房。
轩辕煜皓一脸风尘仆仆的上楼,推开门,进了里面,就发现容晔正躺在床上熟睡。
在送走了大夫后,留下的将士很快就决定派出一人,前去慕容将军留下的地址告信。
很快,到了这日傍晚,即将入夜的时候,轩辕煜皓就带着慕容枫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
一下马,轩辕煜皓就迫不及待甩了马绳,自己大跨步朝客栈厢房走去。
“也是,国师大人真是烈性子。”
“住嘴!国师大人也是你可以评论的。”
那开口的将士只好讪讪的闭了嘴。
所以大夫对这无论伺候的下人,还是孕夫本人,都很不满。
见大夫脸色不虞,几人也不敢反驳,大夫开了安胎药和其他几味对怀孕的人影响较小的药后便离开了,几个将士连忙将大夫送回去。
等到大夫走了,几个将士凑在一起面面相觑,“国师大人怀孕了,这可是大喜事,咱们是不是应该传信把陛下叫回来。”
底下的将士没了那张绝美的脸带来的冲击,也纷纷回过神来,有人忍不住道:“许久没见国……不是,容公子的真容了,容公子长得真美,难怪陛……轩公子,如此喜欢他。”
那小将几次险些说漏嘴,最后却又及时改过来。
在场的许多将士也有与他同样的想法,有人忍不住附和道:“是啊,容公子长得真好看。”
一进去就发现容晔坐在窗前,身体蜷缩着,脸色绯红。
将士一下子看出了不对,顾不得以下犯上,连忙将容晔抱到床上,并且派人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以后,把了把容晔的脉,然后道:“恭喜,这位夫人是怀孕了。不过你们怎么能让一个孕夫坐在窗前受了一夜的风,这样把身体底子冻坏了以后可是对生产有影响的。”
半夜容晔惊醒时,举目望了望,依然没有在屋中发现轩辕煜皓的身影,他脸上一下子露出了巨大的失望,靠着窗户的腰背提不起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轩辕煜皓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容晔失神而失望的想着,他两条纤细柔弱的手臂的放在膝盖上,一缕乌黑的发从他的肩头滑落到胸前,将那张清丽逼人的脸衬托的多了几分忧郁。
轩辕煜皓,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容晔看着镜子的美眸中突然落了泪,他惊觉赶紧抬手把眼角的泪拭去,心想自己无缘无故的想这些做什么,一定是因为轩辕煜皓一反常态的没有陪在他身边的缘故。
真是的,陛下他又不是不回来了,自己一定要坚强点。
容晔这么劝自己,似乎真的觉得心情好了些。
他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小腹,也许那个孩子已经在这里了。
想到这一切美好的前景,容晔的心情又欢快了起来。
泡了许久的澡,容晔身子的疲乏去了很多,也有力气起来了。
自己给自己洗那里的感觉实在太难熬了,如果是轩辕煜皓在的话,他一定会厚着脸皮跟他一起洗,然后洗着洗着就……
容晔想到以往会发生的画面,顿时羞红了一张俏脸。
可是美好的以前,对比现在的孤独,让容晔火热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
容晔这才惊醒,惊讶的道:“我卸了容?”
这话一出,他便捂住嘴,然后平缓下来,对这将士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还是要多谢你,回去我会跟慕容将军说的,让他给你一些奖赏。”
那将士连忙道:“不敢,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容晔红着脸去清洗那里,那里一贯是轩辕煜皓进入的地方,也总是轩辕煜皓用大手插进去,为他开拓。
容晔闭着眼,长长的羽睫在白嫩纤细的手指摸到那里时,不断羞涩的颤动,雪白的娇躯也不停地微抖。
直到最后洗净那里,容晔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笼在白皙圆润的肩头,绝美的脸上难掩失落。
都过了这么久了,轩辕煜皓还没有回来,虽然那将领说轩辕煜皓晚上才会回来,但是容晔心里依然抱了一份希望。
但是现在,这份希望被打破了。
容晔要了热水后,很快就有两个年轻有力的小将将热水抬了进来。
不敢多看国师大人一眼,那两个将士受到叮嘱,放下热水就走了。
容晔在外人走后,有些疲惫的用手脱掉了身上的衣饰,踏着脚蹬,进入了浴桶中。
看着容晔微蹙的眉头,伸手将那抚平,为何容晔梦中也要皱着眉头,难道是因为久久等不到他回来而担心?
轩辕煜皓如此想着,又怜惜的亲了亲容晔的手。
感受到容晔身体的温度降了下来,轩辕煜皓放下了几分心。
他淡淡的解了外袍,将身上的衣物脱去,然后泡进水里。
热水有效的缓解了疲乏,轩辕煜皓奔波了一天,即使他体质不错,但是身体依然感到很疲惫,也是因为容晔怀孕和生病这两件事满满的占据了他的心神,才感觉不到。
如今,他稍一放松,疲惫感便接踵而来,轩辕煜皓一不小心就在浴桶中睡了过去。
慕容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轩辕煜皓,方才他就想劝帝王的,只是轩辕煜皓方才太紧张,他才不敢多说。
如今药也喂了,陛下心情也该平静点了。
轩辕煜皓听了慕容枫的话,觉得此话有理,晔儿一定不会见朕这么担心他的,于是他看了看依旧还是昏迷的容晔,目光温柔的停驻了一会儿,道:“晔儿,等朕,过会儿朕就来看你。”
如此一碗药喂完过了快半个时辰,而服下了药的容晔身体里的燥热,也渐渐平息下来,体温不再那么烫人了。
轩辕煜皓见到情况变成这样,心里总算安心了些。
他怜爱的凑过去吻了吻容晔因为发烧而干裂的唇,道:“晔儿,你可要早点醒过来,等你醒过来,朕认打认罚。”
慕容枫一番话说完,轩辕煜皓的怒气依然没见小,轩辕煜皓对慕容枫吼道:“既然没服药,那还不赶紧把药端来!”
慕容枫连忙领命而去。
药很快端来了,一共有两碗,一碗是安胎药,一碗是治风寒的药。
许多人还沉浸在刚刚目睹国师大人的神颜中无法自拔,直到刚刚那说话沉稳的将领开口道:“行了,都醒一醒,容公子长得再美,也不是你们可以肖想的,要记住你们的身份!”
那将士目光如电的扫视了一圈,有不少生出别的心思的将士,被他看的心虚的低下头,也有更多的人从那沉迷之中惊醒过来,颔首表示知道了,以及目露感激之情。
那将士见众人都清醒过来,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等到慕容枫过来了,见帝王不管不顾的,连衣服都不换,就这么坐在床边枯等,便过去劝帝王。
“陛下,国师大人怀孕了。”慕容枫道。
轩辕煜皓头也不抬,只看着容晔,道:“朕知道了,是朕害他生病的。”
轩辕煜皓走近了看,就发现容晔一对秀眉紧蹙,本来雪白的双颊染上了两团不健康的红晕,红唇上干裂似乎有些破皮。
他顿时心疼的犹如刀割,如果早知道这些,他昨夜就不会与容晔赌气,而不回来。
如果因此让容晔出了什么事,轩辕煜皓恐怕不会原谅自己。
慕容枫在身后安排好了马匹,令人及时给马匹喂草,又嘱咐人给帝王准备热水和膳食,这才准备去帝王的房间外看一看。
如果帝王有需要的话,他便需要进去。
毕竟国师大人突然怀孕,怀的还是当朝帝王的孩子,这孩子如果生下来的话就是帝王的长子,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件举国同庆的大事,很有可能他们要提前回程了,毕竟不能让国师大人怀着孕跟他们到处奔波。
昨夜轩辕煜皓没有回来,等在客栈的将士也不敢乱猜,只以为陛下临时有事回不来了,没想到国师大人竟会因此等了陛下一夜,还因为吹了太多冷风受了凉。
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往大了说,足以将治罪,往小了说,就是无心之失,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国师大人会等陛下一夜,因此受凉,如果国师大人不愿计较的话,他们就没事,如果国师大人真要计较的话……
那也只能受着了,毕竟这确实是他们的无心之失。
“这是当然的。”另一位将士道。
“陛下要是知道自己昨夜没回来,竟让国师大人生病发烧了,一定会感到内疚的。”
“说的没错,不过,恐怕陛下也没想到国师大人会等了他一夜。”
大夫也看出来容晔身份不一般,在场的两个伺候的将士都不是正主,所以就没分次道喜。
但是对这两个人让容晔受凉发烧的行为,明显表示了斥责,觉得这两个下人伺候的不够尽心。
孕夫自己也是,竟然不顾身体在窗前坐了一夜,如果身子因此小产怎么办?
容晔忍不住把腿抬起来,双手抱住腿,将自己蜷缩起来,窗外有微风吹进来,容晔突然觉得身体很冷。
……
容晔在窗前坐了一夜,也没等到轩辕煜皓,第二天直接因为夜里吹了太多冷风而受凉发烧了,门外的守门将士久久等不到容晔出来,起了疑心,打开门去看。
下了傍晚的时候,容晔就坐在窗前,支起窗棂看着外面的街道,目光不断的在周围的人身上扫过,想寻找到轩辕煜皓那抹熟悉的身影。
可是容晔等了很久很久,等到日落西山,等到客栈点燃了烛火,也没有等到轩辕煜皓的身影。
最后他支撑不住,竟然靠在窗棂上睡了过去。
他迈开腿,踏出浴桶,在床边的屏风上找到擦身的净布,将雪白的娇躯上那些残留的水迹抹干,然后穿上里衣,最后穿上自己贯穿的白色绣银边的国师大人专用的衣饰。
在衣物穿好后,容晔坐在铜镜前,坐在那里打理自己微湿的长发,刚刚他已经用干净的布擦了一遍,可现在还在湿淋淋的滴着水,他暂时还不能将头发束起来,只能这样披散着。
看着铜镜当中那张熟悉的脸,容晔想着,他是不是可以凭借这张脸,和这幅身体,多留轩辕煜皓久一些,让他陪自己的时间长一些,如果轩辕煜皓最终厌了他的话……
是他的错觉吗?他竟然觉得轩辕煜皓在有意冷落他,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容晔拧着秀眉,不解的想着。
应该是他多虑了吧,毕竟轩辕煜皓现在实在很喜欢他,他甚至还想让他为他生一个孩子。
想到孩子的事,容晔的脸又红了,生一个和轩辕煜皓血脉相连的孩子吗?容晔怔怔的出了神。
容晔对他摆摆手,道:“行了,你去吧。待陛下回来,记得来通报我一声。”
那将士应了声“是”,便退下去了。
容晔也转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