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两三个夏天的时间,栽培出了开雪白花朵的风萱草。
解皓看着心生欢喜,说以往只见过幽蓝色的。
为着讨好祈皇和天祈城中其他的大人物,解皓将这稀罕的雪白花朵送去,现今的御花园里都洋洋洒洒盛开如河流。
但解皑已经远嫁吴越一年有余,而云秋声也娶了祈皇的三女儿、解皓的好侄女为妻,如今应是要做父亲了。
萧玄从那时起就预感,解皓这疯子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云秋声,只要他掌握了足够的权势。
“我妹妹,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孩,他云秋声凭什么不娶她呢?”
萧玄不多搭理,只是目送这位王爷装得悲切攻心,跌跌撞撞爬上那几十级台阶,爬到一般似乎还踩空了下,差点儿崴了脚。
这是装得太逼真,还是晚上真伤筋动了骨?
萧玄没去细想,他估摸着自己待会儿会面临那金吾卫统领的盘问,姓名啊身份什么的。
“可能尚书令大人有要事在身吧,而且事发突然,估计他也还不知情况呢。”解皓伸手抚了抚皇侄的额前发,以作安慰。
“那云大人他们,能抓到真凶吗?”小孩急切追问道。
“肯定会的,阿桓别担心,皇叔会一直陪着你的。”解皓轻声道,桃花眼里波澜安定,是令人安心的温柔。
只是没能亲手弄死那祈皇,萧玄觉得有些遗憾。
还望神女恕罪,他着实是太想太想把那老混蛋拆骨扒皮,纵使堕入十八层炼狱。
也无妨。
不过这地界空旷,他挪与不挪都无所谓。
而云秋声经过他时,果不其然地停住了步伐,先扭头抬手示意下属和已经杵殿前很久的守卫一块列队站好,再冲萧玄一拱手:“先前相见甚是匆忙,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云统领客气了。”萧玄回礼颔首道,“在下仅是白王家仆,并无姓氏;承蒙王爷厚待,赐名为‘守墨’。”
嗅觉、味觉以及触觉,于他而言,没多大意义。
不过就是与解皓做//爱时,能感受到多一点的,别的什么东西。
但自这之后,应该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他不会让解皓再碰上发//情的药物。
白色,仿佛在他乌发间落了一枚雪。
“真好看。”解皓眯眼笑道,他老是这样逗萧玄。
于是萧玄把那朵花拿下来丢回桌面上,催促着解皓赶紧出门。
老者不自然地后退一步,颔首道:“王爷,老朽先去查看陛下情况了。”
得,解皓估计那春桃酒就是太医院的手笔,后劲儿大,醉得他现在都还头疼。
皇兄都送到眼前儿了,解皓也只得将计就计接下,正好充作了不在场证据,洗掉一层嫌疑。
洗漱完毕后,解皓去到靠窗的桌边拨弄萧玄摘来的风萱草。
幽蓝雪白,都有着五片修长又柔软的瓣子。
解皓挑了一朵最新鲜最完整的出来,转身别到了萧玄耳旁。
凭什么不喜欢她呢?
说这话时,解皓看着萧玄,一字一句。
但萧玄却照看着那种名为风萱的花儿。
据说云统领有一对鹰眼,更是记忆超群,不会忘记他见过的每个人。
萧玄被解皓揽在怀里那会儿,他能感受到来自对面的怀疑的审视目光。
毕竟他之前没跟云秋声打过照面,只是听解皓说起,“阿玄,你说这云秋声要真成了我妹夫,那我现在是不是能时常去看皑皑?”
小孩懵懵懂懂地点点头:“谢谢皇叔。”
萧玄按照解皓的嘱咐,在同明殿外守着。
“要又有什么刺客来,阿玄你也好挡上一挡。”便是在离开前还要与他耳语调戏一番。
“守墨......”云秋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改日再叙,在下要进殿述职,领罪过后若有机缘,会去白王府拜访。”
“统领请。”萧玄不动如山,也不多言多问什么。
解皓擅自启动的计划,哦不,应该不是擅自,是唯独把萧玄排除在外的提前,本就应当解皓自己处理。
可如果是解皓本身就......确实得给这王爷找些床伴儿了,也不能让白王府中的那些清倌名魁无用武之地。
目光定格前方,金吾卫终于赶到,萧玄目力不差,一眼看到了走在队伍前面的云秋声。
身体前倾地大步流星,是赶着入同明殿;萧玄不是不识趣的人,自觉往边上挪了挪。
却又在他转身之际,悄悄将花朵拾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心口的衣料里。
萧玄百无聊赖地继续着自己的守卫任务,同时训练着自己的听觉和视觉。
石散还是得服用,不能断掉通灵;但他不能彻底丧失五感,至少听觉和视觉不能。
也幸好有萧玄托底,就是不知道他那伤势如何,回去找点儿膏药给他抹抹。
收敛神思,解皓缓步又到了侄子身边,小孩仰起脑袋问他:“皇叔,怎的好一阵了,老师还没来呢?”
解桓的老师,便是这当朝尚书令,温贤一,也就是萧玄口中那位可怜的温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