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等了许久,实在忍不住将视线转回阳华身上。
他正垂眸,双唇紧抿,许久才从难堪中挤出来一句蹩脚的借口:
“兴许是因为弟子还没有佩剑。”
于是她毫不留情地开了口。
“出剑太慢、御剑不稳、力道不足、招式太乱......”
倒是说得仔细,讲得分明。
那语气听着不是劝慰,也非训诫,不带什么感情,只是传递了一个消息。
这破脾气同如今的阳华倒是像,像得不行。
于是我忽地沉默起来,一时哑口无言。
只见他身穿了件靛蓝长袍,束发的发带只剩半截在手上,长发松散,一路披散到腰间。
阳华说话时,眉眼里带着几分缱绻的欢喜。
他捏着那半截断了的发带躬身,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师尊。
就是有些打击人。
我没敢去看阳华的眼神,生怕自己也连带着受到感染。于是我边听着印琼玑的话,视线边追着一片自然飘落的竹叶转了半天。
那叶子落到地上,什么声响也没发出。正巧印琼玑也终于说完了伤人的话,和阳华的对话中出现一段的空白。
那头阳华的脸色不太好看,然而我却看着他勉力扯出个笑容,低低地问:“弟子愚钝,不知是何处不足......”
我向来崇尚那种鼓励式的教学,所以这情形若是要我来接话,我自然是要先扬后抑,把人夸完了再挑毛病。
只可惜印琼玑不是我。
我这才确认了眼前这只吝啬地给我个背影的人便是印琼玑。
只是我还未见她转过身来,便先听见冷冷的声音四个字。
“不够,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