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汐没打扰他，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漠。</p>
她心如擂鼓。</p>
陆南渡还看得到，他还没完全清醒。</p>
见他反应，江汐便知道自己猜测八.九不离十了。</p>
但她还是说：“回答我。”</p>
陆南渡张了张唇，反反复复几回后终于落下字音。</p>
陆南渡一直是这样，虽然捣蛋调皮，爱跟她贫嘴，但正事上从来不会不答应她。</p>
除了赶他走他不听之外。</p>
江汐指腹轻微摩挲他脸颊。</p>
夜色涌进，他的眼睛黑澄而深邃，眉骨高而英气。</p>
江汐跟他对视，一字一字说：“接下来不管我问你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我，好吗？”</p>
或许知道她接下来问的不会是什么他想听的问题，甚至有可能自己会格外抗拒。</p>
陆南渡右手几道皮开肉绽，有几处还在往外渗血。</p>
沙发上果然血迹点点，地上掉了一把刀，江汐瞥了眼，是第一次陆南渡攻击她那把小刀。</p>
她暂时没管，推门下楼。</p>
昨天她有注意到楼下客厅有医药箱。</p>
天色渐亮，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p>
江汐躺床上，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陆南渡。</p>
他还保持着昨晚睡前那个姿势，双臂紧紧箍着她腰。</p>
陆南渡看着她，沉默。</p>
江汐没逼问，只是静静等他。</p>
许久过后，他终于开了口。</p>
他说：“你快躲起来。”</p>
江汐一愣，不明所以。</p>
陆南渡说：“她会伤害你的。”</p>
的时候，她便隐隐有了猜测。</p>
时间分秒过去，在窗帘又被风吹着荡起的时候，像是终于做好了什么决定，江汐回过了头。</p>
她松开陆南渡。</p>
就在她担心陆南渡快不受控制的时候，他却平静开了口：“没做什么，就看着我。”</p>
他这种反应是出乎江汐意料的。</p>
没等她再问什么，陆南渡收回目光看向了她。</p>
他说是。</p>
短短时间内，江汐手心微出了一层汗，她安静了几秒后问：“那人在做什么？”</p>
陆南渡视线终于从她脸上移开，平静地朝窗边看了过去。</p>
“窗边的人……”</p>
陆南渡情绪瞬间紧绷，她却没给他逃避机会，继续说了下去：“是不是浑身是血？”</p>
她后半部分话落陆南渡彻底怔住，紧紧盯着她。</p>
但陆南渡最终还是点头，像以往任何一次，很乖地答应她：“好。”</p>
只要她有求，他必应。</p>
江汐丝毫不对他的回答有一分意外。</p>
拿上医药箱回到卧房后，陆南渡还沉稳睡着。</p>
江汐站门边看了他一眼，拎着医药箱走了过去。</p>
她腰后衬衫血红斑驳，腿根蹭了点，白色床单上稀零几点，江汐在床边坐下。</p>
江汐垂眸看了他好一会儿。</p>
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唇薄而红，呼吸平稳。</p>
过了会儿她拿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下床。</p>
“楚杏茹。”</p>
他的母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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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汐有一瞬间以为自己那些猜测都是错的，她是否猜错了人。</p>
她知道自己越来越靠近答案，终是问出了口。</p>
“她是谁？”</p>
陆南渡却依然紧紧抱着她。</p>
“陆南渡，”江汐伸手去捧他脸，“看着我。”</p>
陆南渡迟疑了一下，终是抬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