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毛巾放好，许知知出了门。</p>
走廊上安安静静的，只有两盏灯光在照着。</p>
她轻轻敲了敲季容的房门，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p>
“许知知。”季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目光沉沉，似乎是想说什么。</p>
最后，只是沉默。</p>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p>
“今天你先回去。”沈屿礼捏着眉心，也有些无奈。</p>
医生：“好的。有需要可以随时再联系我。”</p>
许知知这一觉睡了很久，手里始终抓着季容的衣角不肯放手。</p>
季容脚步一顿。</p>
他是这么想的，痛几次就过了。可是一看到许知知蜷缩在沙发上面，哭着流泪的时候，季容就再也忍不住了。</p>
记不起来那就记不起来，不能说话就不说话。</p>
许知知摇头。</p>
四菜一汤，许知知不怎么会做汤。在网上查了一下，才做了一个玉米排</p>
许知知除了不太爱吃肉，几乎不挑食。可是最近吃外面的东西太多了，她有些不想吃了。</p>
想了想，她打字：我可以做。</p>
虽然手艺一般。</p>
许知知：你去医院了？</p>
“嗯。”季容似乎是不愿意多说，视线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面，低声道，“下楼用鸡蛋热敷。”</p>
许知知乖乖地点头，踩了几层楼梯，便听到身后男人的咳嗽声。</p>
刚才的季少，实在是太过可怕。</p>
沈屿礼特地请了假过来，小丫头第一次看心理医生，保准不会出现什么差池。</p>
而季容向来镇静淡定，可是唯独在许知知面前，失了所有的分寸。</p>
又等了一会，依旧是没有回应。</p>
许知知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季容略微沙哑的声音，“醒了？”</p>
她转头看去，季容肩头还有未褪去的霜雪，身上带着浓烈的消毒水的气息。</p>
许知知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在床上静静地坐了好一会，才爬起来收拾自己。</p>
镜子中的许知知，满脸的泪痕，眼睛因为哭了太久所以肿起来了，像是两个核桃一样，难看得很。</p>
许知知洗了一把脸，找了热毛巾敷了一下眼睛。消肿没有那么快，她的眼睛依旧是肿着的。</p>
她封闭了一段记忆，封闭了母亲死在她面前的回忆。可是梦里，所有她故意不去记起的事情都清晰地重新印在她的脑海中。</p>
季容定定地看着许知知，大概是哭得太累了，最后才算是彻底地沉沉睡去。</p>
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看上去可怜极了。</p>
有他在，谁敢说什么？</p>
“下次再说。”季容的语气冷了几分，径直地越过沈屿礼，抱着许知知回了房间。</p>
医生从房间里面出来，看了一眼沈屿礼，“沈医生，这……”</p>
“好。”季容点头，喉咙微微发痒，又忍不住低声咳嗽了几下。</p>
心口狠狠地揪了揪，许知知捏着手。</p>
季容看了她一眼，又轻咳了两声才开口，“要帮忙吗？”</p>
她赶忙转头看去，季容面色比今早看到的更惨白了一些，如同外面的霜雪一样。</p>
“想吃什么？”季容面不改色地朝着她走过来，低声询问。</p>
沈姨不在家，这些天他们几乎都是让饭店送吃的过来。</p>
果不其然，这治疗还不到一个小时，便看见季容沉着一张脸，把许知知给抱出来了。</p>
许知知满脸泪痕，小手还紧紧地揪着季容的衣角。双眼紧闭，睡得很是不安稳。</p>
“季容。”沈屿礼上前一步，劝着季容，“这是许知知必须要面对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