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远远飘过来,浮在薄雾弥漫的江波上,带领迷路的孩子们穿越黑暗,找到温暖和光明。
在南蔷的童年回忆里,没有父亲,只有一个要强的母亲。她曾经问母亲,爸爸去哪了?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而我没有呢?刚开始母亲告诉她,父亲很忙,出差去了很远的地方,偶尔还会给她看父亲的照片,她还记得照片上父亲的样子,背后是一条大船,他站在岸边笑得阳光灿烂。后来突然有天,母亲回家剪掉所有关于父亲的照片,把它们丢进蜂窝煤炉里通通烧掉。做完这一切的母亲,转头过来,昂着头告诉角落里忐忑不安的幼女——孩子,你爸爸死了。
话音尚未落地,耳边忽然传来尖锐的喇叭声。
随后空中响起了人类的惊呼声,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金属的翻滚碰撞声。黑暗和疼痛铺天盖地喷薄涌来,像洪水一般将车中男女兜头网住,拖向另一个世界。
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南樯脑海里响起了铁军曾经的警告——“小芳,离余总远一点,他的处境很危险,千万不要被他拖累。”
铁军的车很快到了小面店旁边,他开的是余思危的公务车。南樯见他停稳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进去。
“谢谢你,军哥哥!”她微微喘着气道,“你帮了我大忙。”
“究竟什么事这么着急?”铁军边发动车子边侧脸看她,很有些好奇。
!”他咬牙切齿说着,眼睛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金钱?神明?谁显灵了?谁起作用了?”他将手中文件抛向空中,“你说!我还能信什么?!你说!你说!!!”
随着最后一个撕裂的尾音落地,铺天盖地的白纸从半空兜头而下,纷纷扬扬散落在房间周围,悲凉凋零。
第四十九� 回忆 ? 金号角
呜——呜——
南蔷好像又听了金号角的声音。
“说了你也不会信的,总之是很重要的事。”南樯笑笑,“余总应该不会怪到你头上。”
“这么神秘?”铁军边打方向盘边皱眉,情绪并不高涨,“小芳,你最好少跟余总那种人在一起,我们跟他们可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知道我知道。”南樯朝着他堆出笑颜,“我这也是……”
余念祖呆呆望着眼前那个曾以理智著称的男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完美和矜持已经被撕得粉碎,现在他所能看见的,只是一个带着彻骨孤独的男人。他用荒谬的谎言舔舐无法复原的伤口,在日复一日的崩溃中,逐渐走向绝望。
s市,面馆附近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