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 亲亲</p>
救护车来得还算比较快,徐南烨看着几个救护人员七手八脚的就要将自己抬上担架,这姿势实在不怎么好看。</p>
男人的偶像包袱这时候该死的卸不下来了。</p>
还是现在彼此温存,哭得快要断气的你。</p>
亦或是有幸未来,得见白发苍苍,倚座摇椅的你。</p>
不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p>
男人语气轻轻,像是轻巧的羽毛落在她心间:“谢谢。”</p>
褚漾茫然的问他:“谢我做什么?”</p>
徐南烨的唇边挂着浅浅的微笑,声音温淡:“在我最不愿同他人袒露的日子里,在阴郁难耐的时光里,你是我的光。”</p>
对不起她这些年来的任性不自知而对他造成的无意识伤害。</p>
“对不起,对不起……”</p>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到最后连发出音节都有些困难。</p>
这男人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p>
崇正雅满面愁</p>
几百米处外的崇正雅眼见着救护车停在了那栋建筑前。</p>
他大感不好,百米冲刺奔了过去。</p>
等看到徐南烨惨兮兮的躺在担架上,褚漾跟在旁边走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一时间震惊不已的崇正雅张着嘴,好半天没说话。</p>
在工人们叽叽喳喳的劝阻声中,这位中国姑娘突然指着他们老板的鼻子骂。</p>
“你给我滚上去!躺好!不然把你腿打残看你还能走不!”</p>
虽然听不懂这位姑娘骂的什么,但在场的赞干比亚群众都被震慑住了。</p>
却让人甘愿捧着会被划破手指的瓷片,为他落泪。</p>
徐南烨的骄傲与清高,全都在这一刻全线溃败。</p>
已是而立之年,风尘掩去他的真实,他伪装得极好,到如今,终于卸下沉重的担子,低声哭了出来。</p>
他的额头和肩膀被水泥块砸到了,所幸腿没受伤,还能勉强站起来。</p>
徐南烨不想躺担架。</p>
褚漾看着那几个救护人员有些纠结的表情,也知道师兄跟他们说了什么了。</p>
碧棺锦衾,黄土白骨,我爱你,只爱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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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漾忽然哭得不成模样,大声抽泣,鼻涕水儿混着眼泪打在衣襟上。</p>
“漾漾,”徐南烨闭眼,语气带笑,“我爱你。”</p>
无论是过去曾透过窗隙,从他人梦中窥见,豆蔻枝头的你。</p>
像个傻子样光张着嘴看着他哭,缺什么话也说不出口。</p>
“别哭,”徐南烨喉结微动,“漾漾,我欠你一句话,欠了很多年了。”</p>
褚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他:“什么?”</p>
褚漾边吸鼻子边问他:“你上来吗?”</p>
崇正雅又看了眼担架上的徐南烨。</p>
没上回的重,但半张脸都被血染花了,衬衫也是又脏又皱。</p>
男人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躺上去了。</p>
救护人员虽然不会说中文,但用眼神对褚漾回以了最真诚的感谢之情。</p>
哪个国家的救护车鸣笛声都是如此声势浩大,三色的警灯照亮了整条街。</p>
“哥哥,”褚漾心疼的抚上他的脸,替他拭去颊边还残余着温度的血,“对不起,对不起。”</p>
她不知道自己要说多少个对不起才够。</p>
对不起这些年将他遗落在时光的洪流中,让他独自承受着这样沉重的记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