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烨收紧了环住她的胳膊，哑声安慰她：“别怕…”</p>
褚漾张着嘴，颤着下巴想抬头想看他。</p>
却又被他伸手挡住了眼睛。</p>
褚漾刚想开口说那你怎么办，楼上又是一阵闷响传来。</p>
她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男人紧紧护在了怀中。</p>
褚漾清清楚楚听见他压抑而嘶哑的闷哼声。</p>
徐南烨舒了口气，替她拨开黏在额头上的发丝。</p>
又突然发现她头上什么都没戴，顿时有些气恼的看着她。</p>
徐南烨的脸色变得有些冷峻，用低沉的声音质问她：“你怎么连个安全帽也不戴？”</p>
男人素来沉稳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无措和心疼。</p>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砸到你了吗？”徐南烨不住地询问她，语气慌乱得近乎疯狂：“疼不疼？”</p>
褚漾的脸被他捧着，摇头摇得有些困难。</p>
褚漾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浑身脱力的任由他抱着安慰，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张着嘴大口呼吸着。</p>
多年前的场景突然和现实重合，像是剪片错误的影像，时间开始交错，黑夜白天颠倒，褚漾陷入恍惚，睁着眼却又什么都看不见。</p>
犹记得那时候也是不分白昼暗夜，枪声连天，炮弹将天边染成橘红色。</p>
指尖在镜片上划了两下也没作用，徐南烨只好摘下了眼镜。</p>
黏糊糊的，难怪擦不干净。</p>
他干脆将眼镜丢在了一边。</p>
在月光的照明下，他勉强看清楚了蹲在墙边的那个小小的身影。</p>
男人用不可置信的声音问道：“漾漾？”</p>
褚漾抬起头，泪懵懵的望着他，带着哭腔喊他：“师兄……”</p>
男人用气音对她说：“也别看…”</p>
说完他抬起一只胳膊，将身上剩余的水泥块甩了下去。</p>
男人头痛欲裂，视线也渐渐变得有些模糊，怀里还抱着她，只能勉强抬起痛到近乎麻木的胳膊试图擦去镜片上的污渍。</p>
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灰色雾尘，水泥块落地扬起刺鼻的灰，褚漾被熏得眼泪直流，肩上忽然一热。</p>
粘稠而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肩上。</p>
褚漾瞳孔骤然放大，她陡然变了脸色，语气惊慌：“师兄？”</p>
“额，”褚漾心虚的抿了抿唇，“我忘了，崇先生他也没提醒我……”</p>
几百米开外还没找到东西吃的崇正雅无辜的打了个喷嚏。</p>
徐南烨叹气，将自己头上的安全帽取了下来，轻轻地扣在她头上，然后又替她系紧了托着下巴的带子以防掉下来。</p>
她又哭了。</p>
刚刚才哭完，这会儿见到师兄就又哭了。</p>
“没砸到我，”褚漾咧着嘴，又哭又笑的，“还好我躲得快。”</p>
姐姐的剧组驻扎在</p>
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顺着额头渐渐划过他清俊的眉眼，滴在原本干净的衬衫上。</p>
徐南烨冲楼上说了句什么。楼上立刻传来了工人们慌乱的声音，徐南烨压着嗓子安抚了几句，又让他们叫救护车来。</p>
“漾漾别怕，”徐南烨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小孩儿般哄她，“没事的。”</p>
她有些狼狈，脸上都是灰和眼泪，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显然是吓出来的。</p>
看着可怜又委屈。</p>
徐南烨跑过来，蹲下身子护在她面前，颤着指尖抚上她的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