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坐上沙发,接了电话。 “…喂,你好。” “金笙,是我,沈常峰。” “恩,我知道,给你发消息的是我,我还没忘。”电话另一头,男声再悦耳,也改善不了金笙心情,但外人的声音,倒是让他有了真正回到这个世界的感觉,“你接到常昊了么?” “恩。”沈常峰轻应一声,电话另一头略阴柔的俊脸厌恶的看着病床上肿成猪头的常昊,对着电话里的金笙满是兴味。 他好奇,有什么人能把常昊给整成这样。 “他伤的挺重,我正陪着他在医院输液呢,两只手腕粉碎性骨折,又极度脱水,膝盖骨头也错位了,托人安排了手术,还在准备着……” 听沈常峰条条罗列常昊的惨状,金笙却无法同情,反倒回想了那人恶行,声音有些绷不住,忙打断沈常峰道:“他的事,不用告诉我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等等!” “着什么急啊,金笙。”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笑声,“你难道就不好奇,我见到常昊的时候,他说过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74� 【】 说什么? 常昊能说什么? 金笙想了想, 那家伙当时被南里揍了个半死, 能说什么的话, 也只能是人鱼可怕一类的,不过按沈常峰的个性,肯定不会相信那胡话。 没理会, 金笙干脆挂了电话, 手机关机后, 仰躺在沙发上, 望着天花板吊灯发愣。 …… 一.夜未眠,天亮起后, 驾不住放空的意识,终于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九点半了。 金笙揉着眼睛, 更正晨起模糊的视线,恍惚过后, 开了手机。 今天是周一, 正是他上班的日子。 手机刚开, 就冒出三个未接电话, 打电话的人和时间都不同。 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会正常运行。 手腕自残的伤口结了痂, 虽不再流血,也面目狰狞,胳膊红了半只。 简单清理了伤口后,匆忙的洗漱、换衣服, 电话挨个回过去,或是担忧或是罪责,大周一,错过晨会的后果以扣除奖金告终。 金笙不知道自己在人鱼的世界停留了多久,反正他回来还是原来的时间点。 对这个世界的同事来说,离上次见面只隔了一天半,但对金笙来说,再见到熟人,恍若隔世。 周一迟到,会议缺席,作为即将上任的部门经理,金笙收获了同事颇多关注,不少人也关心到了他手腕处缠.绕的大半截纱布。 去到公司,少不了要去经理办公室报到,与同事见了面,才有回到自己世界的真实感,金笙收拾了本应在会议提交的文件数据后,到另外楼层的经理办公室外,发现那门是虚掩着的。 犹豫片刻,上前轻敲两下,推开了门。 “你总算来了。” 吴经理头也不抬,手不停的翻看着一叠文件,时不时用黑色签字笔打钩:“今年是怎么回事?缺勤的次数比你实习到现在的次数还多,怎么了金笙,年纪轻轻升职,膨胀了?” 原来,没关门就是在等他来啊…… 闭了身后门,金笙轻步走进,望着这位格外关照他的上司,“抱歉,是我松懈了。” “升迁结果早出了,多少人看着你呢,这时候,你给我少出岔子。” 话说的严厉,金笙却格外觉得亲切,“恩。”出声应下,眼眶竟有些发酸。 勾完最后一张纸,吴经理整理了一沓文件,才抬头瞪眼警示金笙,却愣了一瞬:“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可能昨晚没睡好。”尴尬笑了笑,方才点头之交的同事对他外貌的惊讶关心,他只觉得是有意的夸大,现在连吴经理都表现的这般错愕,倒让他重视起来了。 “一晚没睡好能瘦这么多?小脸也白了不少,你是不是病了?” “没,那……可能是周末这两天都没怎么睡着吧。”敷衍笑笑,回家到现在,没照镜子的闲情逸致,金笙连自己什么样都不知道。 吴经理跟金笙撑死两天没见,周五还活蹦乱跳的人,忽然皮肤苍白了两度,像是被水发了。金笙身上本来就没几两肉,现在更瘦,掉了不止五斤,不像是只失眠了两天的后果。 “算了。”真对金笙好,才会废话问这些,既然人家不想说,吴经理也没继续的必要,他深深叹了口气,下移的视线恰好到了金笙被白绷带包裹的手腕上,浅浅的渗着红。 现在的年轻人,都仗着身体好、这么祸害自己么? “年轻这资本,很有限。”吴经理摇摇头,忍不住多劝慰一句,看金笙点头应下来,表情却茫然,也不晓得这后生有没有记到心里去,“行了,金笙,我找你来,还有正事。” “上星期我已经把这个季度的销售报表做好了。”听闻,立刻送上手里装订好的文档,“本来是想晨会给您,结果……” “不是这个。”收下文档,吴经理蹙眉道:“这个不着急。” “那是……” “我要提前去总公司。” “…提前去?”不应该是下个月,或者这个月月尾么? 金笙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就见他的老领导点了点头,“对,这不是有新合并了吗,总公司那边催,所以我明后天走,跟张梓芸一起去。我们走之后,你可得接好手,咱们公司可一直是分公司里业绩最好的。” “张姐也立刻走?时间太赶了吧……” “没办法的事,上面怎么安排,咱们就该怎么接。” 接连叹气,吴经理也觉得贸然加快了工作交替,能出不少岔子,“还有你啊,我虽然是你领导,但也是看着你从实习生一步步过来的,你这小年轻的心眼实诚,工作也踏实,这些我们老一代都知道。正因为看的亲,所以多说几句私话,金笙你……再没几年也要三十了吧?” “是……”低声应了,金笙差不多知道吴经理要嘱咐什么了。 “这年纪,老大不小了,甭管男女,找个人一起过吧,省的临时出点什么事都没人知道,工作也好,私生活也罢,总要有个人相互帮衬着,不是么?” 这次,没再接话,吴经理话落,办公室里一片沉寂。 金笙现在最怕听见见的,就是分别,可吴经理叫他来的这一趟,就是为了说这个。而且……他本想全身心投入工作的,不料这里的人和事,都怂恿他联想到南里。 自欺欺人也罢,金笙实在无法接受南里被严冰冻住在隧道的现实。他不敢去想,甚至刻意遗忘,总是假装那家伙还活在另一世界无垠海洋…… …… 即便只提前了一天告知,对公司老人的离开,金笙也有了准备。 需要交接的事有很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