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奶从冰箱里拿出,可能在他手上握的时间长了,已经不怎么冰了。 梵音接过来后,眉似笑非笑地挑了一下,“季淮,你这是做什么啊?” “你……”季淮看着她良久,好言安慰道:“你不要因为我爸骂了你难过。你知道的,他这个一向都没有什么耐心,而且脾气也是臭的不行。” 刚才季景仲把季淮骂的那是非常厉害,就快让他觉得自己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联想到自己进去时尴尬的氛围,想当然的,季淮认为她也被他爸骂狠了。 梵音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好笑地看着他,她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你啊,真是傻的。”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房间。 门“啪”的一声关上,留季淮一脸懵逼地站在外面。 她刚刚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撸猫逗狗吧。 还有她看他时的样子,看傻子似的眼神中又隐隐透着几分慈爱,就跟看自己儿子似的?! 第28� 被抛弃的贫穷青梅(5) 季景仲心中认定陈艳艳是不会再过来找他的。 可尽管如此, 第二天晚上, 他还是按照约定的时间等在了书房。 其实一个人的时候,季景仲自己在心里想想, 都觉得这是一件极为荒唐的事。他居然会对她,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女生产生了情愫。 更加可笑的是,那个女生是自己儿子的前女友,一口一声“季叔叔”叫着自己长大的。 说出去, 别人一定会觉得他是走火入魔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季景仲低头看了眼手表,揉了揉眉心, 已经七点过五分了。 作为一名精明的商人, 他总是懂得利益最大化,所以他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但现在, 季景仲明知道自己的等待是白费功夫, 可他还是固执地不肯离开。 他确实是有些疯魔了。 在无限的失望与微弱的期望之中,门外传来了轻盈又熟悉的脚步声。 季景仲知道, 是她过来了。 惊讶,狂喜,错愕,他脸上情绪万变,但在梵音推门进来的那一刻, 他又恢复到了平常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样。 梵音怀里仍是抱着一本高数书, 几张演算的草稿纸, 和昨日无异。 她的神情也与昨日过来时没有什么不同。 看着她, 季景仲忍不住陷入一阵疑惑之中,难道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梵音对他点头致意,然后道:“我今天做题还是有好多不会的,季叔叔,又要麻烦你了。” “嗯。”季景仲坐了下来,“你把不会的题目找出来。” 梵音把书本摊开,抬头,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可是在学习之前,季叔叔,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要是不回答我,我就没有心思学习了。” “你想问什么?”季景仲剑眉星目,声音沉凉如水。 “我想问的是,”梵音笑了一笑,双眸若盛着一汪春水,里面荡漾着柔柔的碧波。 只望上那么一眼,便可以被吸引得移不开眼。 停顿了一秒,梵音与季景仲的视线对上。 然后,她便用最天真无辜的语气说出了季景仲最不敢去面对的残酷事实—— “季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啊?” 季景仲眸光狠狠地一颤,像是最肮脏不堪的心思被放到烈日之下,他觉得羞愧的同时,又觉得难以面对她。 向来在商场谈判中言辞犀利的他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艳艳,我……” 该怎么解释呢? 所有能用言语表达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别人都说他修生养性不近女色,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季景仲不敢再去看梵音,他怕从她的眼中看到诸如厌恶,恶心,嫌弃的情绪。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少女直接握住了自己的手,声音还是像刚才那样的甜软。 “季叔叔,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啦。其实……我也是喜欢你的。” 季景仲不可置信,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他震惊地抬起头,对上她娇艳明媚的笑脸。默了好久,他才迟疑地问,“艳艳,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啊,我从不骗人的。”梵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起身,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季叔叔,我真的喜欢你。从前我也不确定,可是昨晚你抱了我之后,我发现自己并不排除和你的接触,相反,我还很喜欢。” 季景仲抱着怀中的人,眼中带着深切的顾虑,一直皱着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可是我比你大十几岁。” 梵音乌黑的眼睛眨了又眨,甜甜地笑了笑,语气肯定地说道:“男人越成熟越有魅力,季叔叔,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的。” 她的睡裙偏短,只能遮到膝盖的地方,而她一坐上来,那双莹白纤长的大腿露的就更多了。 偏偏她还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让他本就躁动的心跳得越发慌快。 季景仲张了张嘴,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梵音直接用亲上了他,将他没有说完的话堵在两人纠缠的唇舌之中。 真正算起来,这其实是两人第三次接吻。 第一次是醉酒后的意乱情迷,第二次是昨晚意外的蜻蜓点水,而这一次,两人的神志具是清明的。 呼吸加重,他们亲的越来越激烈,梵音脸上呈现一抹出艳丽的桃色,模样甚是迷人。 季景仲双手原是抱着她的,可不知何时,一只手悄悄地伸到了她的睡裙下面。 只需再轻轻一扯,他就能把那一晚销魂蚀骨的梦在她身上重现一遍。 但他没有这样做。 季景仲停下了动作,还帮她把掀起的睡裙重新放下。 梵音面含春色地看着他,嗲嗲地叫了一声,“季叔叔,我是愿意的啊。” “你现在还小。”季景仲压抑着情欲,声音偏沉偏哑。 就算她说了喜欢他,可他还是不敢肆意妄为,小女生的喜欢最是靠不住的。 要是他今天晚上真的对她做出了什么,季景仲怕她想清楚以后会后悔,更怕她会怨恨他。 “我二十一了,已经过了法定的结婚年龄。”梵音手臂紧紧地缠上他的脖子。 她软声笑了一声,还故意朝着他吹了一口气,温热清甜的气息久久地萦绕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