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会意圣上骤然大怒恐怕绝非只因一张花笺一场切磋,三公主好歹乃皇家公主,她和永福郡主吵闹作对多年都在大家眼中,圣上真生气也不至于这么重责。
然而闵家大姑娘又能算什么,何况她说的那叫什么话,圣上岂能不大怒?这是数罪并罚,圣上要杀鸡儆猴,三公主撞到枪口上被迁怒连累到才受重罚了。
三公主赵思怡当然明白她被迁怒了,可
太子妃一怔,有点不敢相信:“知道?那、殿下不生气吗?”
“气什么?”太子反问。
“……”这还用问吗?涂绍玥不知丈夫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丈夫和弟弟之间已清晰明确无需她多操心,总之此刻该见好就收,改日等她和大弟谈过再深究,扬笑道:“是妾身失言,您勿怪。不过今日,父皇突然间如此震怒?”
果然!
皇帝道:“不立!朕的结发之妻先后亡故,世间再无女子可堪与朕为继后;今后再有人提议册立新后,革职查办,决不轻饶。”
闹出这等事,昌和帝毫无心情再继续寿宴,随即宣布散宴,带着永福郡主回未央宫。等圣上走远,大殿内才有点动静。
倘若连个后妃的位秩都要争,难道会是真的不争?既然要争,闵贵妃与闵家如今表现出来的安分岂非明摆着是假象?!
麟德殿内静得落针可闻,闵斓倾光洁饱满的额头冒出了虚汗,五皇子不得不出声辩驳:“父皇您知道的,此事与母妃无关,是儿臣为母妃求来。
当年权皇后仙逝,由母妃代掌后宫。可四妃的排位之中淑妃在德妃之前,母妃既然为掌宫娘娘,还被淑妃压着岂非委屈?儿臣不愿意看到母妃委屈,这才自作主张为母妃求贵妃位,请父皇明鉴。”
“三公主怕是废了。”赵竤基淡淡道。
“妾身总觉得有蓬莱殿的前因在,闵大姑娘糊涂妄为已惹得父皇动怒,碍于没有原委不好无故发作,这花笺就是个引子。”涂绍玥猜:“且方才看来,真正给三公主出主意的人恐非傅二姑娘,而正是闵大姑娘。”
“闵贵妃捧出来的好侄女!”赵竤基冷嘲:“自作自受!”
谁也没在此刻多说句话,宫妃们回自己的宫殿,宗亲大臣们携家眷离宫,悄无声息的步伐见证着雷霆大怒下的硝烟弥漫。
储君夫妇回到东宫,送走来接女儿的大公主和大驸马,太子妃涂绍玥将殿内侍婢们屏退后跪地行大礼,为弟弟求情。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吗?赵竤基腹诽,把太子妃扶起来,无奈道:“孤真知道,庭曦第一回 见我时就告诉他姐夫了。”
昌和帝未语。
三皇子痛快得无视掉这道辩驳,冷然宣告:“父皇,恕儿臣不孝,欲要干涉您册立新后一事。儿臣恳请父皇,倘若欲立闵娘娘为新后,便让儿臣离开京都,儿臣对着闵氏实在喊不出这声母后。”
许多人心想,应该没有悬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