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炀想了想问道：“你就是那时候和天星签的合约？”
白卿卿鼻翼扇动，重重的呼吸两下。
“不是，签约的时候更糟糕，我妈是过劳死，当时我还在上高中，小悠刚上小学，她不让我去打工，就自己接了好多零活，白天黑夜的做，还要躲避追债的人。”
“好景不长，我爸爸生意失败了，但是那个时候他对我们母女还是好的，我依稀记得，他说过会好好努力，一定让我们重新过上好生活，但是我爸爸可能不适合做生意，公司一再亏损，我们家欠了债。”
“没过多久，小悠出生了，如果说我还享受过一点点父爱，那小悠就是被虐待长大的。”
白卿卿拿着笔的手开始颤抖，“你知道为什么吗？”
拿起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没一会儿就勾勒出来一对夫妇，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三个人物都没有具体的长相，但是向炀依旧可以看得出来，画上的人很幸福。
白卿卿用笔点了点画，慢慢开口道：“刚开始我们家还是比较幸福的，我小的时候，听妈妈说过，她和爸爸是私奔，原因很俗套，千金小姐爱上了穷家小子。”
“可以说说怎么回事吗？也许……我能帮帮你。”
向炀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
白卿卿看了沙发上的白悠一眼，帮他盖好被子，自己走到厨房泡了一杯黑咖啡。
“我知道你嫌弃我太娇惯小悠，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吗？”白卿卿避开向炀的安慰，直接换了个话题问道。
向炀愣了一下，“不知道……”
白卿卿将咖啡抱在手里，她的身体已经因为过于激动，变得冰冷到、僵硬，只剩指尖那一点点温度，让她感到踏实。
向炀也不着急，安安静静的等她回答。
“那个人确实是我父亲，”白卿卿好半天才开口。
声音和刚刚安慰白悠时完全不同，低落和迷茫的情绪，丝毫没有掩饰，她纠结着开口道，“向炀，如果我说，说谎的人是我父亲，你信吗？”
“我好几次都在想，如果我当时不听话一点就好了，偷偷找个工作就好了，我妈妈可能……可能就……”
白卿卿的声音已经抖得连不成一个完成的句子了。
“不是你的错。”向炀道。
向炀不语，但是心里明白得很，大概率上是白卿卿的父亲，将自己的失败归罪于白悠。
“他竟然把小悠当成扫把星！说自己的失败，全是小悠害的，都是他招惹了祸端，”白卿卿死死的瞪着画上的男人，“我爸从那个时候起就性情大变，最后还沾染上了赌博，欠下一屁股债不说，他居然扔下我们直接跑了。”
滚烫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白卿卿快速的仰起头，眼睛也死死的闭着，生怕它掉下来。
说到这，白卿卿笑了笑。
她继续抬笔，在三人旁边重新画了几下。
这时的画面不再明朗，男人面对妻女时虽然笑容满面，但是他的身后却是巨大的阴影。
向炀透过“小电视”看到黑色的液体，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白卿卿心思早就飘远了，根本没注意到，她走进卧室，习惯性的拿出自己的画本。
她将黑咖啡放到一边。
她看着咖啡中自己的倒影发愣，好半天才继续道，“我妈妈死后……我有一段时间，就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课不去上，小悠也不理，就躲在自己的卧室，不吃不喝，唯
向炀丝毫没有犹豫，如往常般淡淡道：“自然信你，因为我有眼睛、有判断力。”
白卿卿闻言，突然松了一口气，网上的质疑声太大了，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这时向炀的肯定，仿佛一针强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