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搭档,甚至是竞争对手都不愿称呼梅桐桐。 她觉得梅桐桐不配。 回想了下,她指出发现补给包的大概位置。 岑衍一边带着她往回走,一边说:“这种野外生存,一般来说在一个补给包的附近应该还有,但也有可能没有,赌一把。” 事实,他赌对了。 果然在附近发现了另一个补给包。 只不过…… 里面只有一瓶水和一个手电筒。 还有一张时染之前在她找到的补给包里看到的差不多纸条,不一样的是内容—— 【恭喜!找到e级补给包!】 她之前的是c级,有水和食物,还有一个帐篷。 看来这个是最差的了。 天更暗了,用不了多久就会伸手不见五指,再加上山间夜晚温度极低…… “先找地方对付一晚,”沉沉哑哑的声音从岑衍喉骨深处溢出,不动声色的,他将手电筒打开再递给她,“你拿着,跟紧我。” 时染接过。 “走吧。” “嗯。” 岑衍刻意和她保持着不会让她发现的近距离,以便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样保护她,在她身边。 幸运的是,没走多久,在时染原本准备搭帐篷地方附近,岑衍发现了一个山洞。 说是山洞,其实只是一个勉强能容纳两三人的洞口,不深,但好在能遮挡夜晚寒风将就一晚上。 对岑衍来说,这种环境已算好的,他曾经历过比这更差的。 但时染不一样。 她是被娇宠着长大的。 他下意识看向她。 时染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山洞。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今晚,她和他只能留在这个山洞里。 第26� 野外生存最要不得的便是矫情嫌东嫌西, 否则不如呆在舒适圈, 既然选择了参加这个挑战, 首先就要对得起当初的选择。 “就在这吧。”侧首, 时染看向身旁男人。 岑衍点了点头。 “嗯。” 时染说完便转过了脑袋, 视线一扫, 发现周围有一些容易点燃的枯树叶。 “先找些树枝吧。”她建议。 “好, 你拿着手电筒。”岑衍示意两人往别处找找看。 时染同意。 依然是她拿着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男人则走在她身旁,很适当的距离, 不会让人反感。 安静幽冷的山林里, 除了树叶沙沙的声响,便是两人踩上树叶或是树枝时的声音, 再无其他, 两人沉默着,谁也不曾主动开口说一句。 倒也没有尴尬。 而走了没一会儿,两人纷纷发现了可以点燃的干树枝。 时染弯腰就要捡。 “我来, ”岑衍沉声阻止,“你负责照明。” 嗓音淡淡, 但话里其实仍是不容置喙的强势。 时染最终没有坚持。 于是, 她负责给他照明, 他负责捡周围的干树枝, 分工明确。 他的动作很快, 像是受过专门的训练, 又好像做过很多次熟练到不能再熟练, 只是短短两分钟不到便捡了一大堆,足够对付今晚。 岑衍直起身,无意间地抬眸。 “等等,”话落,他暂时将怀中树枝放在地上,指了指时染身后的那棵树示意先别走,“照着那棵树。” 时染转身,抬起手。 好像是一棵长满了野果子的树。 才看清,就见一道敏捷身影干脆利落地爬上了那棵树,又是极短暂的时间内,他伸手够上树枝,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开始采野果。 他的上身是一件悠闲短袖t恤,一边摘,他一边将野果放进卷起的t恤下摆里。 和捡树枝一样熟练迅速的动作。 而哪怕如此,依然掩不住男人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矜贵卓然,胧月不知何时挂在了枝头,淡淡月色笼罩,更为男人平添了几分致命优雅。 英俊得夺目。 时染双眸睁着,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 “我们回去。”重新站回到她面前,深眸倒映着她的侧脸,岑衍贪恋又克制地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 时染无声点头。 余光瞥见他t恤下摆里的野果,她低声说:“我来拿吧。” 岑衍拒绝得干脆:“不用。” 说话间,他已将地上的一堆树枝单手搂起来,丝毫不见狼狈。 “气温低了,走吧。” 堵住了所有她可能说的话。 他迈开了长腿。 见状,时染只能跟上。 * 天越来越黑了,山林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寒风瑟瑟,吹得人直打颤。 手电筒的光到底不够亮,时染贝齿悄然咬住了下唇,拿着手电筒的手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 好像……仍是克服不了对天黑的恐惧,哪怕有灯。 岑衍何等敏锐。 他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不是五官身体的表现,而是像是从骨血深处溢出的排斥。 她在克制着什么。 “小心,脚下有石头。”忽地,他提醒。 冷不丁的一句,打破周围静谧得让人觉得有些诡异的环境。 口腔内紧咬着的牙齿忽而放松。 身体仿佛没那么紧绷了,五官接收的感知渐渐恢复。 熟悉的清冽气息就在身旁,悄然笼罩,是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 时染目视着前方。 “这种野果可以吃,没有毒。”岑衍淡淡地再加了句,语调似和他的人一样清冷,“如果发现水源我去洗一洗,万一没有,将就一下,可以吗?” 他问她,是想让她开口说话,没有机会胡思乱想。 拿着手电筒的力道无意识地紧了紧,时染终是开口:“没事的。” 她并没有那么娇气。 之前她也曾…… 那些记忆倏地被她截断,她迅速阖了下眼又在下一秒睁开。 岑衍薄唇抿了抿,再想说什么,耳朵忽然在此时敏锐地听到了隐隐绰绰的水流声,他按经验判断了下,可能是一条溪流。 方向…… “往东南方向走,可能有水。”他冷静地说,同时视线沉沉落在她脸上。 四目短暂相对,时染点头。 “好。” 果不其然。 一条小溪没一会儿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就着月光,溪水泛起泠泠亮光,霎时清澈好看,仿佛看一眼就能洗去人心理上的疲惫。 “将就一下,洗个脸,”岑衍提醒,“明早再来洗一次。” 他是知道她有洁癖的,然而如今的环境下,只能委屈她将就。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再恶劣的环境时染也曾经历过。 “好。”时染没有拒绝。 因为想要参加这个挑战,所以从古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