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她强行让自己唱起欢快的儿歌,还给自己拍手打着拍子,努力地让自己摆脱低落沉闷。 歌唱了没几句,步子也没有走出多少步,身后的院子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 姜凉蝉还沉浸在歌声里,就听见后面一声不悦的低喝:“你要跑哪里去?” 沈放站在院子门口,眉目间满是阴霾。 画扇无措的跟在他后面。 姜凉蝉茫然的回头,又一次对上沈放的眼神。 这次他的眼神不像刚才那么平和了,甚至带着点怒气。 姜凉蝉看了看院门,又看了看自己脚下,不由自主的估算了下距离。 从画扇进去到现在,她还没走出几步路去吧。 这才多点时间啊。 她本能的脱口而出:“你这么快的吗?” 沈放阴霾的眼神里,又落了一些错愕。 刚才,他让姜凉蝉出去,是为了给自己包扎伤口,怕她吓到,她在也有点不便。 姜凉蝉说给自己找解药,然后就跑了,他还一直等着她回来,送给她礼物,跟她说说话。 结果等来的竟然是画扇。 他忍着心头怒气追出来,没等到姜凉蝉的解释,却等到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沈放本能的觉得哪里不对。 他没说话,等着姜凉蝉的下文。 姜凉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看看沈放,又看看画扇,困扰的挠了挠头。 内心实在太疑惑了,她忍不住嘀咕出声。 虽然她声音小得几不可闻,但是很可惜,以沈放这样的身份,和这样的成长经历,什么都得懂一些。 例如,唇语。 他看得十分清楚。 姜凉蝉嘀咕的那句话是:“原来思勿草的威力也不过如此啊。” 思勿草。 她刚才说他中了药。 原来是以为他中了思勿草。 她说去给他找解药,原来是给他找思勿草的解药。 然后找来了画扇。 她把“中了思勿草的他”和画扇关在院子里,自己一丝犹豫都没有,就跑了。 还高兴地在外面,拍着手唱起了歌? 哦。 顺便,他明白她脱口而出的那句“你这么快”,是什么意思了。 沈放缓缓沉沉的,挑起了嘴角。 很好。 非常好。 第50� 姜凉蝉看着对面并立的沈放和画扇,而且沈放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么不善, 那么阴沉,那么透露出一股“你完蛋了”的讯息。 她忽然觉得悲从中来。 她设想的好像都要发生了。 沈放和画扇, 这算是夫妻了吧? 其实刚才,等画扇来的时候,她心情还挺好的。 甚至还因为在外面干等着太无聊, 把画扇和沈放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是亲手把画扇送进去的那一刹那,她忽然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了。 院子门被关上的那个瞬间,自己站在门外,他们在门内, 她才清晰地意识到, 这是什么情形,什么时刻。 以及,等着他们的, 分别是什么。 沈放,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男人了。 以后,他有自己另外爱的人,有自己的心上人。 他要有跟自己完全无关的生活了。 而她,因为男女有别,还应该自觉避嫌, 从此远离他。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切。 说不难过是假的。 走在院子外的路上时,她难过的不能自已。 姜凉蝉想起来,原身非要整治画扇, 是因为有人说,画扇跟自己长相相似。 但是姜凉蝉怎么看,都没有觉得自己跟画扇有什么相像之处,硬要说的话,五官排列都是一样的?都算美人? 可能每个人的感受不同,说那话的人,就是觉得某个角度相像也不一定。 这无所谓,不重要。 因为原身非要整治画扇,不见得是真的相像,只是她身为贵女,不允许有这种说法。 以及,她也许不过就是拿这件事,当个由头罢了。 原身一直都心有芥蒂。 因为沈放虽然被掳进府里来,但是对自己不假辞色,冷淡至极。 可是,就那么巧,原身去珲春楼的时候,偏偏就遇见了一次沈放和画扇在说话,亲眼看到对自己冷淡的沈放,正温和的对画扇叮嘱着什么。 原身就炸毛了。 无论是这让她身为美人的魅力受辱了,还是因为她对沈放有意,就把画扇当做情敌了,总之,自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彻底容不下画扇的存在了。 所以画扇的死,并不偶然,说白了,就是少女的嫉妒。 当然,原身的这份嫉妒,害死了两个人。 画扇因为她的嫉妒而死。 她也因为自己的嫉妒,死的更惨。 姜凉蝉感受到心里的嫉妒的那一刻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节。 原剧情的威力真的很大,沈放中了思勿草,而她也走上了原身的路,看到沈放和别的女子在一起的时候,内心那么不平静。 不能嫉妒,她没有资格。 沈放是男主,嫉妒白月光和女主,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么一想,姜凉蝉转身面对他们,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下心头酸涩,绽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笑,沈放的脸色更难看了。 气氛沉默的很诡异。 就在姜凉蝉不安的想走的时候,沈放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在人前,还算勉强抑制着怒气,尽量不发火。 他甚至还试图给姜凉蝉最后一次机会,道:“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姜凉蝉缓慢的眨眨眼。 这话没头没尾的,要说什么? 她使劲猜测着,吃了思勿草,刚和白月光发生了点什么的沈放,现在想听的应该是什么? 明白了。 她努力做出一个比刚才更要自然真诚的微笑来,尽可能的甜美:“祝你们,百年好合。” 空气中突然充满了一股比刚才更明显的凉意。 虽然本就是冬天,从空气到地面都已经冷到不能更冷。 但这股凉意不同,它如有实质,冰凉刺骨的扎在了姜凉蝉的身上。 扎得姜凉蝉一个哆嗦。 沈放原本急着见姜凉蝉时,心口的血有多热,现在就有多冰。 他解决完太子那边的事,身上还带了伤,沈西给他找了大夫,都被他拒绝了。 想见她,想听她的声音,想知道她酝酿已久的惊喜是什么,想听她表白,想送给她礼物,想看她的笑容。 很想她。 以至于他压根顾不上处理伤口,第一时间回到了姜府。 又因为怕身上还流着血的刀伤吓到她,所以先躲进小院,打算先把伤口处理好了,再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