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不敢听。
姜凉蝉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这位武学先生。
她还以为武学先生都性格耿直,不畏强权,有一说一绝不含糊。
趁着张先生教完一套动作,让姜云庭自己练习的空当, 姜凉蝉小跑过去,把张先生拉到远一点的地方。
姜凉蝉压低了声音:“张先生,您实话说,现在我弟弟的功夫到底是到什么程度了?”
张先生对着她行了一礼, 方道:“姜少爷聪慧好学, 又天生神力,小姐尽管放心,假以时日, 他在武学上一定能颇有建树。”
沈放瞄一眼水盆里已经泡成了废纸团的密信,勾起了唇角:“我好像,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呢。”
“而且这线索,恐怕已经阴错阳差,撞到我手里来了。”
第27�
他微眯着眼,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子,仔细思忖了一会。
“沈西,你觉得,她这些话里面,哪些是线索,哪些是用来干扰隐瞒我的?”沈放歪头看他,问道。
沈西努力回想密信的内容。
不巧,张先生也刚好回头,看见了这一幕。
两个人对视一眼。
气氛有片刻的尴尬。
大白天的,没有烛火,他这里也没有地龙火盆。他把揉成一团的密信放进水盆里,信慢慢被水浸透,原本清晰的墨字开始边缘模糊不清,直到彻底融成一片无法辨认的墨团。
纸张浸水成团,就算干后再强行打开,也已经支离破碎,不复原来的形态。
沈放垂眸看着水里晕染开的墨迹,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滋味,半晌,方道:“连亲生儿子都要防备一手,我这个母亲倒是狠得下心。”
姜凉蝉回头看了看“在武学上颇有建树”的“聪慧”而又“好学”的姜少爷。
姜少爷正甩了甩头发,十分努力而又潇洒的打出了一套拳。
十个动作错了四个。
聪慧。
好学。
会有建树。
明明是寒冬,姜云庭的鼻尖上已经沁出了汗珠。
姜凉蝉抱着手炉, 站在一边看姜云庭操练, 嘴里虽然给他打气加油,心里却在不住的发愁。
虽然她自己不懂功夫, 但她想到上次姜云庭啃着瓜子扎马步的情形,就很怀疑姜云庭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进度。
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
他看到这密信的时候,就一直是懵的。
张先生咳了一声。
姜凉蝉叹了口气, 问道:“张先生,我弟弟如果这个月就去参加比武大赛,你觉得按照现在这样的进度, 到时他能有几成把
沈西原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实在大吃一惊,觉得主公料事神准,此时听沈放这么说出来,又觉得夫人果真很狠心,对从未谋面过的儿子也能……
他心里暗叹口气,又发现自己实在嘴拙,不知道怎么劝解,只能笨嘴笨舌道:“夫人这也可能是谨慎惯了……”
沈放笑了笑,抬手制止了他:“无妨,她怎么想的,我大概能猜得到一二,我不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