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辜大却道,“夫人——”
她回头,他道,“夫人改了我的命,改了我几十个兄弟的命,又护得龙口和河西万民。”
顾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出这般话来,只好勉强一笑。
魏先生好奇, “梁先生探访了许多?”
“先帝年轻时候喜好游玩,带我逛遍九州许多地方——”
顾皎抠着那木头盒子, 一个个老油条, 越大场面,越是举重若轻。
顾皎紧张得反胃, 即使被李恒画戟上扎着的人头吓得要死的时候,也没到如此程度。
她将两手缩在长长的衣袖里,感受着袖兜里那个装着手镯的小盒子的重量。
这小玩意, 便决定着她的命运。
李恒回礼,也拱手道,“梁又,我等你了好久。”
魏先生往后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酒宴已经整备好,请吧。”
让出一条路来,直通水边的锦帐。
顾皎落在最后入了锦帐,那三个男人已经就坐,对着九州堪舆图交谈起来。
达山下。
少年将军一身银甲,立在最前;白肤而蓝眸,黑发红披风,显得英姿勃勃。
梁又多看了一眼,只隐约有些熟悉感,应该便是那阮之的儿子李恒了。
不料得他继续道,“只要夫人所愿,我们必不负夫人。请夫人也——”他顿了一下,“不负——”
没说完,他垂下了头。
可顾皎却听得有些明白了,她心跳了跳,缓缓走开。
她便不再管他们, 落在最后, 问旁边的含烟要热水喝。热水入腹, 打个寒颤, 好歹缓解了许多不安。她将杯子还回去,去见辜大和几个弓箭手守在锦帐外面, 很不放心的样子。她过去, 道, “辜大,不是让你回去休息?这几日跟着我奔波,再强也顶不住的。”
“劳夫人操心,我已睡了两个时辰。”辜大看着不远处的梁又,道,“那老先生,着实让人不放心。”
她笑一下,便要回去。
李恒走在前面,步伐和往日一般沉稳,甚至更稳一些。
流水声来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 对梁又道, “此间风光, 倒是不错的。”
梁又接口,“九州许多好景致,都在藏在深山荒野中。”
梁又抬脚便去,路过顾皎的时候,她微微垂下了头。
他顿了一下,道,“夫人,开心点,莫辜负了大好春光。”
第164� 真假
李恒身后立了那文士,顾皎却在最后面,眼圈有些红肿,脸煞白,看起来心情十分不好的模样。梁又着实懂她的纠结,一边是此间的爱人,一边是想念了无数次的家乡,哪一个都无法爽快地割舍。
然世间哪儿来的双全?除非将一切都看淡。
梁又冲李恒一笑,拱手道,“李郡守,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