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偏将敬佩又畏惧地看着他。
他转身，这才发现自己背上插了几根箭羽。
战场上，感觉不到痛。
“将军，先生说要活的。”偏将只好丢下这句。
先生？活的！
李恒的理智逐渐回炉，缓缓地挪开长剑。
“将军！”
身后的人追了来，紧张地将那些挣扎着要起来的护卫全压住。
李恒的手很稳，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属下来而动摇分毫，眼睁睁看着那人颈项上流下一道血痕。
李恒听见了, 却不能回头。他只认准了那点儿红色, 一往无前。
“将军！”声音更近了些，可那旗帜也离得近了。
李恒用力拍马，取下身后的长弓，搭箭，射出。
魏先生从后来，“运气真好，果然是京州王的小儿子。”
“义兄该是能交差了。”他道。
魏先生点头，“老王爷在河西郡，世子将大营设在五牛道，给京州的压力不小。因去年雪下得大，气候不好，双方只是对峙。那边纷纷扰扰，有的说打，有的要和王爷结盟，还有的说投降，派了好几个使者来，通为谈好。这个小儿子是主打的，很不满京州王的犹豫，便趁未定下最终主意，私下来五牛道。”
必是京州重要人物。
如此年轻，如此张扬，如此不堪一击，据说京州王偏爱小儿子。
李恒眯眼, 这人, 需得生擒。
他抬手取下鬼面，露出一张冰冻的脸和充满红血丝的眼，触觉才一点点慢慢回归。
狼烟稍息，风也带走了浓烈的血腥味。
李恒处理完伤口，骑在白电上，冷眼看着散兵翻捡战场，给那些还有一口气的补上一刀。
偏将立刻吩咐，“把他，捆起来。”
又来几个人，上绳索，扒盔甲，扣死结。
李恒原地站了片刻，这才缓了一口气，收回长剑。
“将军松手，他要死了。”偏将道。
李恒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打在鬼面的内侧，凝出一点点的水珠子，足够压下体内翻涌的热血。
那人似被吓得掉了魂，瘫在地上成一滩烂泥。
前方被团团围住的人肩头中箭，滚落下马。
李恒丢了弓，取下长剑飞扑上去，只一回合便打开了那些护卫，直接将那人按在马下，长剑抵住了喉咙，入了半分的肉。
那是一张年轻得过份的面孔，白皙的皮肤上点点血斑，眼睛里的惊恐滔天。
“崔明友为了讨好他，便偷袭了五牛道大营？”
确是如此。
战场混乱，刀剑无眼, 流矢四散。
李恒俯在白电背脊上, 快马加鞭。
“将军！”有人在凄厉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