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声。 第21� 偷偷想你(5) 吃过药后, 裴辞就睡得很沉。 桑茵小心翼翼地把他扳直身体, 盖上被子,才走出卧室。 裴辞的家很大,可是很冷清, 家具也都是简洁风, 几乎没有多少东西, 比起普通人的家里, 少了许多烟火气。 仿佛这没有人住一样。 桑茵沿着楼梯下来, 走到厨房, 找到一个砂锅,还有一些米。 生病了,总要吃点好消化的清粥。 她把米淘干净, 放到砂锅里, 开始熬粥。 夕阳缓至,已是傍晚。 砂锅熬粥要熬好久,桑茵等得累了,就去沙发那边坐着,随手翻了基本茶几上放着的杂志。 都是跟赛车有关,她也看不大懂。 可是现在人坐在这,桑茵有种错觉, 好像自己已经开始融进裴辞的生活里。 或许,这真的只是种错觉吧。 ——“好像你就是我的初恋呢。”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呢。” 裴辞的话突然闪现在桑茵的脑海中。 桑茵不确定,他到底是病了说的胡话,是故意骗她的, 还是……那是他的真心话? 如果是真的,他喜欢她什么呢? 明明年纪比他大了四岁,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 从小品学兼优的桑茵,第一次对自己不自信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砂锅里的粥熬得差不多了,咕噜咕噜冒着泡。 桑茵关了火,舀出一点放凉。 想去二楼卧室看裴辞醒没醒的时候,裴辞自己下来了。 睡脸懵懂,好似刚醒。 身上的睡衣单薄松垮,身形却清晰可见的匀称。 他从楼梯上下来,闻到了空气中白粥的清香,揉着眼睛说:“好香。” 这样的他,充满了少年气。 桑茵悄悄收回眼神,说:“给你煮了点粥。” 裴辞突然站着没动,许久之后,才微微抿了抿唇。 天色渐暗。 裴辞坐在餐桌前,拿勺子舀着白粥,小口吃着。 本来想给他弄一点配菜的桑茵,在冰箱里没找着任何食材,只好作罢。 她在裴辞对面坐下,没什么办法地说:“你这什么都没有,只能干吃了。” 裴辞低着头,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明亮的光,却隐藏住了他的表情。 桑茵觉得有点奇怪,问:“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我小时候生病,我妈也会这样对我。” 裴辞的声音低低的,有一点喑哑。 桑茵愣了一下。 “你可能不信,她走了这么多年,如果不看照片,我都记不起她的样子了。” “裴辞……” “我爸也一样,我也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裴辞说完,还轻笑了一下。 看着云淡风轻,桑茵却好像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孤单和脆弱。 她犹豫一下,小心地开口问:“你爸妈……怎么去世的?” 裴辞拿着勺子的手僵住。 桑茵看到了,连忙说:“我就问一下,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出车祸走的。我们一家三口,就我活了下来。我爸临死之前,把我交给了赶来的小叔。” 裴辞说的言简意赅,语气也很平淡,好像说的是别人家的事。 明明是在揭开自己的伤疤,却表现的无关痛痒。 桑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慰的话,他可能也不需要。 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也用不到。 仔细想了一番,她轻声说:“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沉默良久,裴辞轻轻应了一声:“嗯。” 感觉气氛有些压抑,桑茵转了话题,问裴辞:“那你平时就一个人住在这吗?” “嗯,”裴辞继续吃粥,“偶尔小叔会过来看一眼。平时隔两天就会有阿姨过来打扫卫生。” “那吃饭呢?” “随便吃。” “你一个人睡在这,都不害怕?” 仿佛是觉得好笑,裴辞抬眸看着桑茵,笑了笑:“我怕什么?我又不是小女生,何况这还有二十四小时监控。” “……”桑茵闭嘴。 裴辞眨了下眼,眉眼微挑:“那如果我说我害怕,姐姐你要留下来陪我吗?” 桑茵:??? 裴辞:“唉,这么说起来,我还是有点害怕的。你看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夜里的时候,多么孤单寂寞冷啊……” 桑茵无视他的话。 才刚正常没几分钟,就又开始了。 她才不上当呢。 粥吃完,桑茵让裴辞重新量了体温,确认烧退了后,她才放心下来。 “很晚了,我要回家了,你自己……应该可以的吧?”桑茵问裴辞。 裴辞又露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应该可以的……” 桑茵看出他的小心思,就顺水推舟地说:“那好,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你真的要走啊?”裴辞急忙扯住桑茵的袖口,“你看我这样子,明显就不可以。我夜里要是再发烧怎么办?” “按理说,应该不会了。” “万一有万一呢?” “……” 桑茵瞅着裴辞的脸,问:“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裴辞拉拉桑茵袖口,讨好地说:“别走了。” 桑茵:“……” 裴辞:“我这有空房可以给你睡。” “不行。” 桑茵想也没想地拒绝:“我不能在你这过夜。” 孤男寡女的,实在不安全。 裴辞发誓:“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桑茵还是摇头:“不行。” 裴辞:“姐姐,你太狠心了。” 桑茵:“对不起,我没有良心。” 说着,桑茵去拿自己的外套,正欲穿上时,就听到裴辞说:“那好吧。” 桑茵看向他。 他接着说:“我去换衣服,送你回家。” “你一个病人送什么?外面风很大的,你不能吹风。” “你一人回去我不放心。” “……” “反正,你就两个选择,要么你留下来,要么我送你回去。” “……” 考虑再三,桑茵还是放下了手上的外套。 “好了我留下,行了吧?” 裴辞像夸奖小孩一样,借着身高优势摸了摸桑茵的头:“嗯,这才乖。” ??? 桑茵简直无话可说。 这小孩,明显就是以退为进。 心机深的很啊。 她又被套路了。 - 夜深一点的时候,桑茵坐在客房的床上,新换的床单被套,干净整洁。 她跟江早早打电话,准备串好供,再跟家里爸妈说外宿的事。 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