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找贺既明的,要质问他林林总总的事,而从头到尾,她一句话都没说。 不是找不到机会,只是在两个男人谈话期间,意识到了哥哥被自己间接伤害到了什么地步。 这么多年了,从没见过这样的哥哥只要敛去锋芒,收起敏锐,就显得孤孤单单的,与一切人与事隔离开来。 “说的对。真的,说的很有道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牵出的笑容,让她难过得窒息。 那一刻,她明白了毁掉哥哥婚姻的同时,也把他毁了。 他,可能再不会得到幸福。 郁铮夺过她的手袋,从里面取出一把军刀。 齐蓝心张了张嘴。怪不得预感要出事,敢情郁薇是来跟贺既明玩儿命的。 郁铮把手袋还给郁薇,晃了晃军刀,温和地道“薇薇,这种事,你做不来。这玩意儿,应该换成一个手机,早在你自甘堕落的时候,报警或求助。” 郁薇哽咽着,“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和嫂子。你别这样,你打我骂我一顿,出出气,好不好”他始终温和淡然的态度让她心慌那是他对不相干的人才有的态度。 郁铮微笑,不语。道歉有用的话,他愿意把“对不起”这仨字儿当经念。 两辆车相继开过来。 郁铮上车,不疾不徐地远去。 他不要她了,放弃她了这念头格外清晰地浮现。 “哥”前所未有的锐痛让郁薇失去理智,发足狂奔,拼命追赶。 车子靠边停下,车窗降下。 郁薇气喘吁吁地赶上来,“哥,你别这样,我求你了。我去向嫂子道歉,求她回来,好吗以后,我听你和嫂子的话,任何事。我不知道我那时候是怎么了,一定是早就得了精神病”她哭出声来,“你别不要我、不理我,好不好” 郁铮取出手帕,递给她,笑微微地看着她,和缓地说“从我留学那年到现在,很多时候都顾不上你,没能帮爸妈好好儿照顾、引导你,只知道盲目地维护。 “你走错了路,我有很大的责任。在进行的事、以后一些事,我都不会为了保护你而耽误进度。 “对不起。 “我想让你从现在起就懂事稳重,但是做不到,一没经验,二没时间。 “你长大了,该对自己和爸妈负责了,今晚这样的事,只有这一次。以后,会有人随时留意你的动向。 “别多想。我只是很累,工作时间外,不想说话。 “给我点儿独处的时间,可以么” 他向她道歉。 他很委婉地请她饶了他,给他清静。 齐蓝心把车开过来,唤郁薇上车。 郁薇哭着退后两步。 郁铮轻轻鸣笛,车子再次上路,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齐蓝心把郁薇塞进车后座,“万一被媒体看到、乱写,你哥就又多一件烦心事。” 郁薇蜷缩起身形,把脸埋在臂间,失声痛哭。 齐蓝心开着车,听着那哭声,过了一会儿,没好气地说“哭什么哭哭有用吗”这样说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连忙擦去泪水。 为什么哭不知道。 也许是为了那个孤单寂寥的男人,也许是为了那一段不该离散的婚姻,也许是为了郁薇和自己这种曾经堕入迷途的人幼稚、可怜。 第24� chapter 24 齐蓝心送郁薇回到家中,郁江和伍美宁还没回来。 郁薇脸上挂着泪, 齐蓝心眼睛红红的。宋嫂看着, 手足无措。 齐蓝心说“你给伯父伯母打个电话吧, 说薇薇回来了。没事。我等他们回来再走。” 宋嫂频频点头说好。 齐蓝心拉着郁薇上楼,进到卧室。 郁薇坐到起居室的沙发上, 收起腿, 又默默地哭了好一会儿, 语声沙哑地说“蓝心, 你现在特瞧不起我吧我那么坏。”齐蓝心听到她和贺既明里应外合的时候, 死死地盯了她一眼, 眼神惊讶而又冰冷。她留意到了。 齐蓝心坐到她身侧, 苦笑,叹气,“不至于。毕竟, 我也是帮凶。”一路货色,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她握了握郁薇冰冷的手,“以后,我们学好, 好好儿的。” 郁薇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又问“是你通知我哥的吧” “是啊。”齐蓝心承认, 坦白了之前的事, “你哥找我谈过, 又知道这一阵你只跟我来往, 就让我在适当的时候把你行踪告诉他。我怕他, 但也觉得有必要。你要是生气,我也没办法。” “生什么气啊。”郁薇的脑筋能够正常运转了,“你告诉他就行了,其实没必要陪我过去的。” “我怕出事,也怕跟着遭殃,但还是得去。”齐蓝心仍旧很诚实地说道,“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也都没能够交心的闺蜜,可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想我没办法原谅自己。” 对于彼此,算是多年的狐朋狗友而已,遇到事情,蓝心都能做到这个地步。 那么,乔瑞呢眼睁睁看着自己疼爱的小堂妹受到那么大的伤害,心得有多疼 哥哥呢一步一步探明真相期间,发现的点点滴滴,都是妻子心里的伤,罪魁祸首却是他那么疼爱的妹妹,该有多自责 她小动物一般呜咽起来。 九点多,果果一面趾高气昂地在阁楼打转儿,一面声音响亮地叫着。 睡回笼觉的乔瑞被吵醒,揉了揉眼睛,“怎么了你不是准时准点儿伺候你吃饭了吗” 果果转到靠近床头的位置,仰着头,漂亮的大眼睛瞪着她,叫的更大声。 “来来来,上来跟我吵。”乔瑞撑起身,拍拍枕侧,“仰着头对颈椎不好。乖儿子,听话。” 果果却又叫了一声,转身走出阁楼。 “什么情况啊你”乔瑞穿上睡衣,跟着它下去。 落地窗前,果果站在倒扣在地板上的水碗跟前,理直气壮地看着她。 乔瑞走过去,睁大眼睛,看看水碗、地上的水渍,再看看果果。 果果又是一声叫。 乔瑞认命地叹口气,把水碗里里外外清洗一番,再倒上纯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