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洗车行、保洁、家政之类,她迟早会用到。 “谢谢。”乔瑞由衷地说。 “本来想这一两天给你送过去。”郁铮说,“其余的留在家里的东西,要杨阿姨给你送过去么?” 乔瑞认真想了想,“不用。别的都用不着了,让阿姨收拾起来处理掉吧,衣服和书可以捐赠出去。” 郁铮没接话,漆黑明亮的眸子凝住她,直到她避开他视线。 她把公袋放进袋,低头时,发梢触及锁骨。 她穿着烟灰色外套,铅裤,短靴。外套有点儿薄。 原本,有不少话跟她说,现在么,算了。 “瑞瑞。” “嗯。” “去吃饭吧。” “……”乔瑞看着他昳丽的眉眼、下巴上的胡茬,欲言又止。 “进去吧,外面冷。”他说。 “好。”乔瑞走向餐厅,站在自动门前,没忍住,回头望向他。 他正在点烟,微弱的光火映照着他的面容,只一刻就熄灭。 他深吸一口烟,转身走到路边,背影挺拔,消瘦。 她慢悠悠地折返到他身边,轻声唤他:“阿铮。” “嗯?”郁铮倏然转回身。 “照顾好自己,好吗?” “好。”他眼神格外柔软,“你也是。” “我会的。再见。” 乔瑞守着比较偏爱的道川菜,吃得津津有味:水煮鱼入口香辣滑嫩,回锅肉肥而不腻,麻婆豆腐完全符合麻、辣、烫、香、酥、嫩、鲜、活的八字箴言。 丁潮的目标是香辣虾。 浓香型白酒跟川菜很搭,乔瑞点了一小瓶五粮液,适合两个人分喝。 看她连续吃了几块水煮鱼之后,丁潮说:“从没见过比你更爱吃鱼的女孩子。” “郁铮也这么说过。”那个人让她敏感,但不是她的敏感话题。此刻,也是有意提起。 丁潮不方便接她的话,就说起别的:“他很疲惫。” 乔瑞平静地点点头,“方方面面的压力,他都是承受方。” 哪件事都不是他直接导致,但哪件事引发的连锁反应,都要他沉着应对。而且,没人会感激或抱歉。 客观来讲,郁铮现在的状态很正常。 状态再坏一些,是心理素质不过关。如果他一切如常的话,反而不正常。 丁潮说:“我注意到,他无名指上仍然戴着戒指。”他惯于观察别人,捕捉细节。 乔瑞笑了笑,“对。” “你仍然很在乎他。” “对。” 丁潮很温和地看着她,“我们要继续谈论郁先生么?” “我无所谓。”乔瑞坦诚地告诉他,“谈他也就是谈我的感情状态。我们是离婚,但没分——等他找到下家了,才是真的分开。”这是郁铮第一时间对她表明的态度,她认同。 丁潮听完,结论是:“被现实摧残成鸡肋的爱情。” “可以这么说。”乔瑞说,“所以,你别在我这棵歪脖树上耽误时间了。” 丁潮莞尔,“与郁先生相关的谈话,我默认为你们的隐私,不会对任何人提及。” “谢谢。” “关于你给我的忠告,无效。”他说。 乔瑞没辙地笑了。 郁铮和几名设计师等于是来外面吃工作餐,边享用麻辣鲜香的菜肴,边讨论正在进行的工作。 这情形下,当然都是滴酒不沾。所以,他们比乔瑞、丁潮晚一步进包房,却早一步离开。 郁铮帮乔瑞结了账,走出餐厅,把车开出去一段,又折回到餐厅附近。 这一阵,晚间对他只有个可能:工作、焦虑、无聊。 已经连轴转了两天,今晚不能再揪着员工加班。 那么,再远远地看看她也好。 对丁潮,他没有偏见。以前和她矛盾的爆发点,在于她的目的和捕风捉影的绯闻,丁潮本人倒是他一直忽略的。 但是,没偏见是一回事,看到她和丁潮一起出现,心情真的很糟糕。 降下车窗,他点上一支烟。 戒烟一段时间再捡起来,一般烟瘾会更大。他只能尽量控制自己。 没办法。现在的日子太难捱,里有支烟,能稍微缓解一下焦虑的情绪。 魏晓冲打电话给他:“郁先生,刚刚齐蓝心发信息给我,说郁小姐和她正在去贺既明公寓的路上,是事先约好的。她不想去,很害怕,但更怕郁小姐独自过去会出事。我和刘云已经在半路。” “贺既明终于肯见人了?”郁铮磨了磨牙,语气凉凉的,“地址发给我。” 第22� chapter 22 在现今的大环境下,一个人如果存心躲起来, 尤其是有一定财富、地位的人, 真就能让很多人很长时间见不到他。最起码, 无法与他面对面沟通。 过去的两个多月,贺既明住院、出院、走司法程序应诉、接受警方调查, 一直都在避开媒体旧识的过程中进行。 媒体被贺家的人甩掉, 只能苦笑认栽, 绞尽脑汁想别的办法。 郁氏起诉剽窃设计创意的案件, 贺既明全权委托给律师, 不要说郁铮, 他连郁氏这边的律师都不肯见。 这晚, 郁氏基金会有个很重要的慈善活动,郁江、伍美宁必须出席。那种场合,郁薇当然不能露面, 她本人也是打死都不肯去的态度。 这样的话,家里就只有郁薇和宋嫂,伍美宁可不认为后者能看住前者,就打电话问郁铮“要不然, 你安排几个人过来看着她吧” 郁铮却说不用,“没必要用强制手段。别的事我来安排, 您忙您的, 不用担心。” 伍美宁听他说会安排, 心安不少。 郁江则对妻子说“都到这时候了, 薇薇要是还胡闹, 真就没法儿要了。” 伍美宁苦笑,交代宋嫂几句,与丈夫准时出门。 他们离开半小时之后,郁薇就开车去找齐蓝心。宋嫂没拦住,忙打电话给伍美宁,伍美宁记着儿子说过的话,镇定地说“不关你的事,随她去吧。” 狡兔三窟,贺既明这种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