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就不会生出别的不满吗?
他垂头继续帮她按摩。
光线射下来,在他立体的五官上留出漂亮的阴影,让他看上去温柔又专注。
桑颖忽然想起过往婚姻里的种种。
桑颖被他这么伺候着,心头的怒火消了几分,却还不肯松口:为什么一定是我呢?
我知道你需要一段婚姻,装饰门面,应付父母可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也可以重新找一个啊;找一个温顺听话,不会计较你工作忙不忙,也不会要你做家务,催你要孩子桑颖,以你的条件,你完全可以另外找一个更迁就你的,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耗呢?恢复记忆了还要假装失忆,你不累吗?
还是就像程弈说的,你们男的既想要妻子的高学历,又希望她顾家,最好还家境不错,年轻漂亮。所以你一时还没找到更合适的。她又问。
说着倒了一些透明的红色液体在手心,将其在手心搓开,包住桑颖淤青的地方就按了上去。
黏糊糊的带了不知什么油状液体被他掌心搓得火热,加上他合适的力道,仿佛精油按摩一般,挺舒服的。
桑颖干脆也不矫情了,拉过枕头抱在怀里,就这么静静看着陆东禹动作。
那些默不交流的瞬间,那些冷淡匆忙的对话,那些疲倦下的疏于陪伴但除了那些瞬间,陆东禹也算一个称职的丈夫。
不忙的时候他会包揽家里的清洁;也会在她做饭时自觉地帮忙摘菜、洗碗;她的生日、两边父母的生日他都记得;他对她的朋友也一视同仁的大方、仗义
如果他肯,他确是可以在行动上让她满意。他现在承诺,她也相信他可以信守
说到程弈,陆东禹按在她脚背上的力度忽然加重了。
她忍不住又呲了一声,他才重新放轻动作,那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我刚才已经承诺,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你为什么一定坚持离婚,不愿意再试一试呢?
陆东禹这才又开口道:一定要离婚吗?
既然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应该想办法解决问题不是吗?他说,过去是我的错,是我太忙碌,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可以改掉种种不足。如果你希望我像失忆时候那般,按时下班、承担家务,陪你逛街我可以做到,还有别的要求吗?你都可以提出来。
他一边轻轻地揉着,一边抬头认真看了她一眼,似乎只待她一开口,他便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