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见过的情绪。 他凝视着远处的她,彼此的目光都像是被揉碎,交汇之间,就双双失了神。 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看着她。 一时意识到,那些所有的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话,在这一刻,居然都统统没了意义。 “沈总……” 旁边有认识他的,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沈、沈总……” 沈京墨毫无反应,依然直视着远处的她。 她一袭轻纱礼服,立在那里,宛如优雅纯净的缪斯,美得不像话。 她转头看着他时,脸边柔软的头发半遮住一双潋滟眼眸。 她还是那个她。 还是那个以前的她。 可她的眼中,却也再也没了从前看着他时浓烈的痴迷与爱意。 才想起舒杨的话—— 陈小姐在你身边六七年,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想求一个结果也未尝不可。 ——是未尝不可,他也觉得未尝不可,他一直都觉得,未尝不可。 他昨晚在飞机上想了一整晚,就算真的是她去给妈妈送那件旗袍,哪怕是她居心叵测,她目的不纯,他也愿意,去妈妈面前为他们求一个结果。 他马上就有机会了。 可她等不了了。 沈京墨一手抚在门边,指尖叩住门框微微泛了白,胸膛深深起伏了一番,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沈总……去坐下吧。” 好半天,在身边人又提醒了他一声时,他干涩的唇,才僵硬地动了动,轻声地说了句: “不好意思……来晚了。” 也不知是在对谁说。 ——对不起。 来晚了。 对不起。 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司仪咳嗽一声,响亮声音破开了刚才的轻微混乱: “那么,请新人交换订婚戒指——” 前方,沈何晏看着远处的沈京墨,得逞地,朝他一扬眉,这才深呼吸一口气,下了决心似的,把戒指,从陈旖旎的无名指上直直套了下去。 又是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陈旖旎还没看清手指上的那枚刺目的小钻,下巴忽然被沈何晏勾起,他柔软的唇,就覆了下来。 她微微睁大了眼。 交颈之时,余光瞥见不远,刚在门边的那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跌入了后方的一处座椅。 她心中的某些感情本应该高涨起来的感情,譬如报复的快感,譬如后悔,譬如罪恶感。 同一时刻,坍塌了。 报复他,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爽快。 沈何晏捧起她的脸吻她的唇,她木然地迎接他。 闭上眼,眼前却是另一张脸。 她轻轻颤了颤眼睫,决定不再回避,也不再睁眼。 远处,沈京墨身处喧闹的人群之中,仿佛被扔入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耳边轰鸣作响。 他望着前方拥吻的他们,眼底一片猩红。 死了一样的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盛装出席只为错过你 我准备再尝试写一更,可能凌晨才更新 大家别等哈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蛙呱呱、墨墨哒、tende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日暮斜阳 20瓶;伊只大甜豆! 10瓶;scouttttt 9瓶;暖眸森光 2瓶;luftmensch、twahz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 泛空 订婚宴很快结束了。 宴会厅中的人陆陆续续走光了, 没多久媒体也撤了个干干净净。很快, 酒店的工作人员也过来撤桌椅板凳了。 沈京墨坐在最后一排, 身前身侧的人走得一干二净, 椅子也被一排排地撤掉。空空如也。 他一条胳膊搭在椅背, 目光抬起,仍盯着前方那片空荡荡的地方。 满目失神。 那是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他薄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紧绷着。看着她刚与沈何晏拥吻过的地方, 心口也跟着一直绷紧。 绷到极点,却又不断地泛着空。 “先生。” “这位先生。” “不好意思先生, 我们要撤椅子了。” “……” 沈京墨收回目光,一转头,旁边是个酒店服务生模样的人。 “先生, 麻烦您……” 服务生还想说话,被他眼底一片猩红吓得一抖。 眼前的男人脸色差到了极点,人也跟丢了魂儿似的,一缕凌乱的发落下来遮住眉眼。形容不乏颓丧。 “那个,您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沈京墨与对方对视良久, 像是在看对方,眼神却又好像没有聚焦。 他久不动作, 也不说话, 唇抿到泛了白。 “……” 哪来的神经病。 服务生被他盯到心慌,心惊胆战地腹诽了句,再也不敢打扰他,于是小心地走开了。 沈京墨在这里坐了良久, 直到最后,大厅中连工作人员都走光了,他才缓缓地,收回了愣滞的目光。 僵硬着双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身子跟着一晃,望着那前方一片空白,视线涣散开,又是失神。 陆听白今天也来参加了订婚宴,一直在远处没敢过来。 沈何晏订婚也给他送去了邀请函,那时沈京墨在澳洲忙峰会,他不知道沈京墨收没收到消息。 现在看,沈京墨在今天之前根本不知情。 陆听白过来,好心搀扶了他一下。 沈京墨却避开了他,抿紧一线薄唇别过头去,扬手说,“不用。” 他向前趔趄了一步,稍稍挺直了脊背,夹着怀中外套,径直往门边走去。 陆听白也跟了上去。 正值当午,烈日穿云而过。一抬头,刺目的光压在头顶,灼得他眼底热意滚滚。 他眯了眯眸,勉强睁开眼。 陆听白走过来,跟在他的身边,见他脸色稍比刚才好了些,才敢提议道:“去哪儿喝一杯吧?好久没跟你一块儿喝酒了。” 沈京墨没作声,迈开步伐,一直向前走。 直到,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京墨。” 沈京墨闻声回头,眉心轻拧着。眼神矜冷,透着些许倦意。 逆着光,整个人的轮廓都仿佛萧索了一度。 杜兰芝从不远走来,一开口就是浓浓的不悦:“到底怎么回事儿?何晏要跟那个女人订婚,你当哥哥的就没劝劝他?” 沈京墨脸色始终冷冷。 杜兰芝瞧着他表情不好,不由地放缓了语气:“……是,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