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下子跪倒一片。 绿拂恰时的又笑了几声,“三王爷,我等死便死了,只是可惜了苏家小姐。” “休得废话,本王如何信你们?” 绿拂回头眨了眨眼睛,拉着绳索的两人就往后退,将绳子拴在一颗大树上,然后从手里抽出佩刀,一前一后的站在绳子两边。 绿拂方才再度开口。 “如三王爷所见,三王爷你别无选择,若是三王爷不肯交换粮草军饷,他们就会砍断绳索,到时候苏小姐就会被千钉穿孔,死相应该很惨。可若是三王爷肯交换,我们自然不会伤害苏小姐的性命,毕竟那样对我们也没有好处不是?” “听本王命令,将粮草军饷车推过去。” “请主子(三王爷)三思啊!”声音震天动地,将林中的鸟儿都惊飞了。 萧云逸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目光扫视一圈后,又看了看吊挂的人儿,心一横,“本王心意已决,有任何后果,本王一律承担。” 苏婉音看着这样的萧云逸,心急如焚,可偏生她的嘴巴被司空捂得死死的,她就是想要发出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娘子,莫非你想看着你的婢女死?” 耳边传来司空低低的话语,警告之意明显。 苏婉音挣扎的身子陡然僵住,眼泪簇簇而下。 粮草军饷关乎前线战事,关乎成千上万人的性命,可听司空的意思,若是萧云逸不给他要的,阿碧就会死。 那可是她的阿碧啊! 她什么都做不了,也选择不了,她只是睁着一双通红的泪目,使劲的瞧着下面,瞧着绿拂的人过去接手那些运送粮草军饷的车辆。 岂料就在交接的一刹那,莫离跟萧云逸分别出手,两柄长剑同时洞穿了守在绳索前的两名黑衣人脑门。 等绿拂发现时,两名黑衣人已经气绝倒地,她看了一眼已经短兵交接的两帮人马,直接朝着吊挂的阿碧飞去,只要有人质在手,不怕萧云逸不就范。 萧云逸见状更加快了往阿碧身边飞驰的动作,那厢莫离为了给自家主子多挣些时间,直接勾起脚边尸体手里的一把砍刀,朝着绿拂的身前就招呼了过去。 绿拂因为要躲避飞来的砍刀,身子一偏,错过了时机,等她赶到钉板前时,阿碧已经被萧云逸砍断绳索抱在怀中,落在钉板一米开外。 苏婉音看到这里,心里一松,可接下来,身边的司空吹响了哨子。 四周树木无风而动,接着就从四面八方蹿出很多黑衣人,一下子就改变了萧云逸一方人多势众的局面。 绿拂不再同萧云逸激战,而是撤身回了队伍里,一声娇喝:“所有人听我号令,不惜一切将运送粮草军饷的车子推入山涧。” “哼,全军听令阻止他们的行动,给本王将这些人全都杀了,杀一人奖励纹银百两。” 萧云逸说完,无暇顾及两方交战,腾出手来砍断了阿碧手上的绳子,拽掉口里塞着的布团,关切道:“婉音你没事吧?” “唔唔...”阿碧一个劲的比划摇头。 “婉音,你嗓子怎么了?”萧云逸脸色变了几变。 第五十� 阿碧见解释不通, 急的伸手在脸上摸索, 终是让她摸到了皮肤间的凸起之处, 猛地一抓, 然后快速一撕。 顿时露出了面具下原本的一张脸, 清秀俏丽。 “阿碧!” 萧云逸惊骇的叫出两个字,脸色发青,目光扫视着四周, 想起刚才那道哨声,霎时眸光紧缩, “莫离带一批人,随本王上山。” 苏婉音见之欣喜,可还不等她高兴, 她就被司空拽着往林中深处疾行。 苏婉音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她,她一边被迫的往前跑,一边伸手将藏在衣服里的那些画纸快速的丢在地上。 明显她低估了司空对这片林子的熟悉,很快司空就带着她与一行人安全的退回到了拴马匹的位置。 没有马,萧云逸或许还有机会追上。 如今司空有了马匹相助, 萧云逸想要再追上已经是不可能了。 “啪啪啪。” 三道烟花上天,绿拂看了一眼战局, 再度娇喝一声, “撤。” 剩余的黑衣人,除了死的,其余的人全部后退,不同方向的撤进山林之中。 午时一刻, 绿拂捂着手臂上,一条骇人的伤口走进来。 “爷,萧云逸的粮饷车,已被我们的人损毁的十之有八。” “嗯,做的不错。绿拂,伤亡如何?” 绿拂低下头,“爷,我们五百精英死伤过半,如今活着回来的人不足两百,而山寨的那些人活下来的不足五十。” “传令下去,即日起将山寨解散,这三个月随爷落草为匪的每人分三十两银子,都下山去吧。” 绿拂惊诧的看了看一旁的苏婉音,还是忍不住道:“爷,若是将山寨剩下的一百多号人解散了,这山寨何人驻守?” 司空闻言,有些眷恋的看了一眼屋子,最后目光定在门前的景色上,“爷也舍不得此处的落脚点,可今日之后,怕是保不住了。寨子里的这些人也算是跟爷一场,如今已经引起了萧云逸的注意,往后是不能带了,又何必让他们全都送了命。” “是,绿拂马上就去办,那她怎么处置?” 司空被绿拂这么一问,目光重新定在苏婉音身上,有些悲恸的脸色瞬间消失,“自然是带着。” “爷,...” “下去吧,记得给伤口上药。” 绿拂闻言,脸上的气怒一下消减不少,躬身退出门,走了。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司空与她时,司空起身走过来,“娘子,这是生气了吗?怎么都不说话,为夫可记得药效是过了的。” 苏婉音根本不想搭理司空,她还沉浸在司空刚才的话里,她的那些画稿就算是被萧云逸捡去了又如何,找来了又如何? 她有一种无力感,不得不承认司空远比她认为的要厉害。 司空也不急,继续道:“娘子若是舍不得你那婢女,为夫今晚就让人去将人给你带回如何?” “你敢!我就咬舌自尽。” “娘子既然说了,为夫自然不敢,” 司空见苏婉音说了两个字后又不再言语,想起早前她看着萧云逸的目光,一时轻笑道,“不如,为夫与娘子打个赌,看看当今圣上若是知晓粮草军饷被毁,三王爷萧云逸会如何?是被砍头,还是会被绞刑?” “司空,没想到你竟这般卑鄙。” “卑鄙?有哪个人生下来就卑鄙的,不过是所处的位置不同罢了。以爷的位置瞧,他萧云逸今日不卑鄙吗?明明答应交换,最后还不是狡诈的什么都想要。” 司空说完,微微一顿,“不过,爷也不差,他杀了爷的人,爷也没将他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