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儿,化作长枪,前突直刺。 叶沁竹退至死角,忍不住探手招出竹笛,凝灵力于笛中反击。 她还没碰到杨卿檀,只觉手腕一阵麻木,短笛飞出,一只手顿时没了知觉。 “不许使用灵力。” 三皇子杨卿檀,宁国冷冰冰的战神,善于运用各种兵器,百战百胜。 此时的他,正把大半的注意力放在这个尚未从马步的酸痛中恢复的少女,步步紧逼。 叶沁竹滚身取过竹笛,别回腰间,全神贯注于杨卿檀的攻击。 那长枪又转,变为银光闪闪的长剑,往叶沁竹的颈部袭去。 不能使用灵力,叶沁竹只能单纯地躲避。 “往前一步,攻我肩胛处。”再又一次狼狈从杨卿檀身边躲过时,叶沁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少女登时领悟,按照杨卿檀的意思,手持铁剑,反身攻了上去。 宁国内贼频频,皇帝夜召太子议事。 夜渐深,太子回府。 帘栊半遮半掩,露出宁国皇子姣好的面容。 宁国的太子和三皇子,似乎天生不对头。 黑衣人把自己的身形掩藏在黑夜中,目光如炬,死盯着步撵的移动。 在轿夫踩在目标位置上时,黑衣人猛地一挥手,数人从角落中杀出。 “狗贼,害死尚书大人,纳命来!” 宁国的皇太子,有着一个令人发笑的缺点——明明父母都是灵师,他却没有一点儿灵力。 与三皇子杨卿檀不同,杨卿翰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甚至比不上他那天天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七弟。 但正是这么一个人,靠着自己的手段,一个个将挡路的绊脚石除去,走上了最高之巅。 黑衣人的长刀捅入轿内,伴着轿夫惊恐的尖叫声,轿内坐着的人突然化为藤蔓,自手臂缠上黑衣人。 还未等藤蔓收拢,那率先攻击的黑衣人便炸成数片黑羽,无影无踪。 杨卿翰从道边的屋中走出,冷眼看着冲上前的黑衣人。 “卫尚书的尸骨早已寒了几年,拿他来当借口,未免可笑。”他手虚扶着侍从,朝着不知处的黑暗冷声说道。 身旁的侍从指法迅速变动,操纵着藤蔓灵巧攻击。 杨卿翰没有灵力,这是铁板钉钉的事。 当那十三皇子因为被牵连到暗害皇上,垂死挣扎拿刀捅向杨卿翰,幸亏皇后抱着他挡住攻击,才使得杨卿翰免于一死时,就已经无需证明。 杨卿翰侧耳听了会儿,才听到死角中传来桀桀笑声。 一名黑袍老者从阴影处走出,手里托着一个金色小球。 他把小球捏碎,周围的黑衣人瞬间消失。 杨卿翰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有人在暗处操纵。 “不知先生如何称呼,来找杨某所为何事?” 他道。 黑袍老者双目如鹰,皮肤干枯。 捏碎金球的一瞬,金球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照亮了他苍老却刚毅的脸。 杨卿翰眉目舒展,拱手向着他鞠了一躬,脸上浮现出极具代表性的微笑。 “原来是韩先生,韩先生离开宁国这么久,突然回归,莫非是觉得……” “我大宁,气数将尽?” 眼前的男人,现在姓韩,名曳。 “大宁的气运?”韩曳冷哼一声,“我管不着。” “只不过……”黑夜中,苍老的声音仿佛恶魔的低语,“我爱这即将大乱的氛围,若是太子殿下有心一口气铲除异己,我很愿意帮忙。” 数十年的躲躲藏藏,终究改变了什么…… ------------ 第一百零七� 变数 “韩先生,实不相瞒,我认为我的三弟身边,出现了一个变数。” 杨卿翰席地而坐,全没有一点儿皇太子的模样。 “何以见得?” 老人双目如鹰,但锐利的目光却无一不被杨卿翰沉稳的气息挡了回去。 “直觉。” “你们宁国人,就是喜欢说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韩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倒是说说,这变数是何人?” “十四年前。”杨卿翰捧起一封书信,照本宣科,“丞相叶壑曾带着他的三女儿叶沁竹,拜访休懿大陆的神官。 此后十四年,叶三小姐再无消息,坊间也流传起了谣言,说那叶三小姐是个傻子。” “可惜,叶三小姐不但不傻,还进入了墨钦院。”韩曳呵呵一笑,把杨卿翰的节奏整个打乱。 “是啊,可惜她不论进墨钦院之前,还是之后,都悄无声息。以一名高阶灵师的身份,未免太过低调。” 杨卿翰的眸子里似有万千星辰,缓缓拆开手中的信封,抽出白纸。 三皇妃齐翘楚,请了一名女戏子来到府内演戏,向他汇报讨饶。 杨卿翰眸光震动,显然没能料到会受到如此答复。 “怎么?叶三小姐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如此低调?” 韩曳饶有兴趣凑了过来,声音如枯木将折。 杨卿翰眯起眼睛,眸子星光略暗了些许。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如果是叶家三小姐,她绝不会任由齐翘楚把自己报上信纸。 只要这次的书信上没有出现女戏子的消息,他便可以认为那个人就是叶沁竹无疑。 结果,偏偏事与愿违。 他满心以为此次进入鲁王府的女人是叶沁竹,难道是这次竟然错了不成? 叶沁竹忍着衣服贴在背上的粘稠感,从鲁王府翻墙而出。 她几次三番暗示齐翘楚要隐瞒她的事,不能让杨卿翰察觉自己的存在。 那三皇妃本就是个心志不稳的女人,被她一忽悠,自然照做。 因此,叶沁竹放松着心情从王府翻出,正撞上一席白衣。 杨卿珏的玉冠犹如摆设,大部分的黑发四散在脑后,正恭候她的光临。 “竹子,是你要求齐翘楚不要写你的名字?”他沉声问道。 听得问话,叶沁竹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笨蛋。”杨卿珏重重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