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麒光盯着棐聿,表情变幻莫测。 “我从没跟你提过余沢。” “……”棐聿。 “你是谁?”白麒光问。 棐聿目光深邃的凝视着麒光许久,最后沉默的松开对他的钳制起身离开。 “棐聿!!” 棐聿驻足。 但不等他做出回应,一招凌厉的攻击已飞速攻来,棐聿敏捷的往一侧闪避躲掉了。 白麒光剑指棐聿,目光森冷。 “我刚才可没叫出口。” 一句话顿叫棐聿瞳孔剧烈收缩。 刚才的一声‘棐聿’是麒光在心中叫出来的,但棐聿应下了。 白麒光眼圈泛红,发了狠般攻向棐聿,二人在屋中打在了一起。 “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有窥心的能力。” “第三世了,你为什么还阴魂不散!” 白麒光一剑用上了魂力,但却被棐聿挡下了。 麒光色变。 “鬼力?” “你在修鬼道?” “是谁在帮你!?” 白麒光一串的问题棐聿一个都未回答,只是沉默。 白麒光望着棐聿,脑中一片混乱。 “是……是我父亲?” “回答我!!” “你剖出我的晶核后我的确死了。”棐聿哑声开口。 “但我的魂体仍在,你父亲也许是怜悯我所以留了一缕神力给我巩固了我即将消散的魂魄,并把一册鬼修功法打入我的脑中。” “他把我带出那个世界后扔在了虚空中,我在黑暗中飘泊了很久,我开始修炼,逐渐修出了实体。” “无尽的黑暗,无声的世界,停滞的时间,像是活人被锁入坟墓一样可怕,我仿佛在里面呆了上万年之久。” “光光,我快疯了。” 白麒光不吭声。 在逃亡到曜荒前他也在虚空呆过,时间不长,但深知其中的恐怖。 “直到有一日我看见了你。” “你的模样虽变了,但我仍一眼认出了你。你是皓白,是小七。” “我追上了你,来到卡蓝星,夺舍了棐聿的肉身。” “棐……”白麒光有点叫不出来了。 “以前柔情蜜意循环渐进行不通,这一世我死皮赖脸穷追猛打,但似乎仍不行。”棐聿苦笑。 “林堇晔你真爱我吗?”白麒光问。 “是爱,还是求而不得的执念?” “亦或者我只是你坎坷的命运中一个目标,一旦失去目标你便只是一个木偶,所以你怕,你才千方百计的试图抓住我。” “我不知道。”棐聿扯出一抹笑,但笑比哭更难看。 “也许只有等我真正拥有你后才明白。” “……林堇晔。” “你已经疯了。” “也许吧。”棐聿笑。 他痴望着麒光,眼中的脆弱像针一样扎在了白麒光的心口。 “光光。” “神……是不是都像你们一样薄情冷漠?” 白麒光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 “我不是神。” 棐聿出去了,房中只留下麒光一人。 白麒光不知,关于鬼修一事棐聿有所隐瞒,当初,白岐除神力和鬼修功法外还留下了一段话。 ‘你是傻七命中的一道坎,他自以为你死了便了结了你们间的恩怨,但殊不知心魔的可怕。’ ‘本上神留你一丝生机,日后好助他渡劫。’ ‘为偿此恩,本上神留一缕神魂力助你修行,至于将鬼道修成什么样全靠你的造化了。’ ‘你且……好生历练吧。’ 恨吗? 倒不至于。 怨吗? 林堇晔肯定是有些怨白岐的。 他冷漠,自私,不问他的意愿便决断他的生死。 可他是神,在他的力量下林堇晔像一只蝼蚁一样任由他摆布。 但林堇晔并没觉得不公平。 他不是仍怀揣着一腔热血的少年人了,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本是亘古不变的规则,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公平可言? 争执完棐聿出去后便一直没再回来,白麒光也不知他去了哪。 麒光在窗口处站了很久,一直到天大亮,仍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他一只手压着心口,用的力气很大,试图将里面的不适感压下去,但收效甚微。 姤忱追了白岐一世又一世,生生世世纠缠不休,那是因为姤忱爱白岐。 林堇晔呢? 林堇晔也爱自己吗 姤忱爱白岐是因为二人相识了上万年,白岐以前为姤忱付出了很多,几乎没了命。 但自己从没为林堇晔做过任何牺牲,反倒是一次次伤害他,让他为自己付出很多。 林堇晔爱自己什么? 白麒光一直失魂落魄的站着,直到伯德.弗沃寻来。 望着一片狼藉的屋子,伯德.弗沃显的很紧张。 “你们打架了?” “打了。”白麒光淡淡回道。 “我又赢了。” 和自己在一起,林堇晔似乎一直在输,输的命都没了,只剩一个孤魂。 “七七,你……” “我很好,只是在想一些事。” 麒光转过身倚在了墙上,身体慢慢下滑坐在了地上。 “腿酸了,让我坐一会。” 白麒光颓废的坐着,在伯德.弗沃担忧的注视下想笑但却笑不出来,最后干脆放弃。 白麒光默了很久,再次轻声开口。 “你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 “我认识了一些人,我有两个父亲……另一个勉强算吧。” “我有了亲人,朋友,有了家,日子挺幸福的。” “认识他是个意外。” “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白麒光说不下去了,只是重复着最后一句,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仿佛骗不下去了。 林堇晔于白麒光而言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吗 白麒光又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意,继续狼心狗肺的活着吗 第295� 盗无道十五 自两人谈崩了后林堇晔便消失了,一连四五日不见人, 也不来一个信息, 好似人间蒸发了似的。 林堇晔玩失踪, 以白麒光的性格更不会主动联系他, 二人自此断了联系像从不相识一样。 伯德.弗沃见麒光闷闷不乐,于是邀他到自己公寓中住。自从二人相认后,相处时没了往日的客套生疏,多了些亲昵。 伯德.弗沃和麒光说了些‘死后’的事。 麒光也同他讲了一些自己的经历。 但麒光只告诉伯德.弗沃自己去了另一个空间,漂泊了一段时间,认识了白岐和一帮朋友,并未细谈轮回和修者一事。 一是怕吓到伯德.弗沃。 二则经历的事情太多太乱,他也不知从哪开头讲。 和伯德.弗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