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疏长喻此时一言不发, 他便也未开口。
就在他手疼得吸气的第三次时,疏长喻在后头冷不丁地冷声开口道:“邱太医,您入宫几年了?”
太医突然被点了名, 连忙停下手下的动作, 道:“回疏大人, 六年有余了。”
从长宁街一直回到景牧的敦亲王府, 疏长喻都抿着嘴没再说一句话。
直到太医赶来府上给景牧包扎伤口,疏长喻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边看着, 他也一直不发一言。
景牧那眼睛便贼溜溜地一下一下往疏长喻那儿瞥,看他的神色。
他又咬着牙,声音颤抖着骂了一声。
随着他声音落下,一对泪珠也夺眶而出,直从他面上滑落,停在他下巴上。
作者有话要说: 景牧get新技能——空手接白刃!
他方才又执刀杀人,如今手已伸不展,手心里是血肉模糊一片,翻出的皮肉中隐隐可见森森白骨,看起来骇人极了。
“……竖子!”景牧听疏长喻的声音里冷得带了冰碴。
但他托着景牧手背的那双手,却是指尖冰凉,颤抖得几乎托不住。
景牧看着他的模样,实在没忍
景牧这才停下来,轻轻将刀丢在地下,松开疏长喻,问道:“少傅,可有受伤?”
疏长喻仍紧紧抓着他腰侧的外袍不放手。那服帖的官袍,都被他扯得从腰带里拽出了些。
疏长喻抬头,面无表情,脸色苍白地死死盯着他。
“那时间也不短了。”疏长喻凉凉地说。“那包扎个伤口, 手底下怎么也没个轻重呢。”
太医忙认错道:“我……下官再轻些。”
疏长喻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又冷着脸抿着嘴不出声了。
他此时仍旧面色清冷,眼眶也不红了, 一双眼就看着太医手下的动作。景牧此时心里都回荡着他方才带着眼泪骂自己“竖子”的模样,心口甜得发烫, 比麻药还管用。
但那伤口包扎的时候,定是要比挨刀的时候疼多了。他手伸不展, 太医又要往上敷药,又要捋平了给他包扎。扯到那伤口时, 他手上还是忍不住疼得抽动, 口中吸气。
在这间隙,他还忍不住想——少傅怎么不多骂他几声呢?想必多骂几声,就一点都不会疼了。
——
少傅骂人就会竖子竖子的,我在考虑要不要教他我传女不传男(?)的祖传素质十八连←_←
第41�
“少傅?”景牧见他这副模样,都顾不上疼,连忙问道。
下一刻,他便见疏长喻抬起头来。他面如寒霜,嘴唇紧抿,一双清亮的眼睛眼眶通红,在夜里的烛火下显得波光粼粼。
“竖子!”
景牧失笑:“少傅……”
疏长喻神色冰冷地一把拉过他那只执刀的手。
方才他拦住那剑锋凛冽的剑,手上用了十成的力,剑刃已经狠狠楔进了他的掌心,深可见骨,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