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果等许嘉让醒过来等了这么多天,但等他真醒过来了,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半天,宋果憋出一句:“你要吃苹果吗?”
“……”
许嘉让是一周后醒过来的,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都在疼。
一张开眼,他就看到了正坐在病床边用电脑的宋果。
他愣了一下。
听医生说,他身上的伤更重。
而这都是为了救她。
宋果觉得心都被揉酸了一样,眼泪止不住往下掉,都不像她自己了。
宋果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打开病房门。
许嘉让就躺在病床上,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她走进屋。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脸色如此憔悴的许嘉让。
宋果迟疑了一下,问道:“不想吃么?”
许嘉让的喉咙干涩得发疼,几乎发不出声音,好半天才说出一个字:“……水。”
这声音粗糙得像是砂皮纸,和原本的低沉好听半点搭不上关系,宋果不自觉地鼻子酸了一下。
宋果是个很聪明的人,且不是小聪明,也不是历经世事的智慧,就是那种最正统的聪明,和智商正相关的那种。
所以大部分时候,她看起来都很冷静。
甚至因为她的容貌带点冷感,和她不熟的人会觉得她看人总有些睥睨嘲讽的意思。
“带我去看看许嘉让,他在哪间病房?”
常希愣了一下:“您还在挂吊针呢!”
宋果直接把吊针拔了:“好了,带我去。”
许嘉让脑子开始缓缓运作,运作的第一个结果是,宋果好像看起来有点奇怪。
要说哪里奇怪……似乎变得有点笨拙?
许嘉让默默看宋果削苹果,一个苹果被她削完能少掉三分之一。
虽然身体很疼,但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她,活生生的、面色红润的、身体情况很良好的她,这感觉似乎还不赖。
宋果发现他醒来了,懵了好一会儿。
许嘉让看着她,发现她眼中似乎有点湿润,这让他诧异了一瞬。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许嘉让完好的那一侧脸,喃喃道:“你得快点醒来啊,许嘉让,我有好多话想说。”
许嘉让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但宋果的视线被泪水模糊,没看见。
……
在此之前,无论休息得多差、甚至病中,他看起来都是强大而可靠的,给人无穷的安心感,好像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交给他,都能顺利处理好。
但此刻他看起来是这样脆弱,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左颊还带了伤。
这么好看的脸花了那么大一块。
许嘉让敏锐地观察到宋果眼圈红了一下,心中莫名更甚,进而陷入了近乎迷思的沉默。
宋果帮许嘉让倒了水,他喝下了大半杯,嗓子终于舒服了一些。
“你别
总之,她这么……笨拙的样子是很少见的。
宋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许嘉让。
许嘉让收回诧异的目光,低头瞥了一眼可怜的苹果,摇了摇头。
常希惊讶地张了张嘴,最后自言自语地喃喃:“……我还是头一次在现实里看到有人自己拔针呢。”
但也拗不过宋果,只好带她去看许嘉让。
“许总就在这间病房。”常希带宋果到另一层的一间病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