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奇怪地看向他。
他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慢慢说道：“我和许嘉让不一样，我拥有人生的选择权。”
宋果诧异：“什么？”
她沉默一会儿，说道：“只是在想，错觉总有一天要醒过来。”
“错觉？”
宋果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大概只是这两天突然想到，许嘉让从来不是她的，过去不是，未来也不会是，而仅有的若即若离的现在，也是虚妄的。
“我送你回去吧。”赵歌行没回答，顾自说道。
宋果愣了愣，对他笑了一下：“那谢谢啦。”
正要走出屋檐的雨幕, 赵歌行突然说道：“那个女人，以许嘉让的个性，应该只是为了维持礼貌走个过场。”
“今天是怎么了, 连天气都要和我作对么？”宋果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 叹口气走到路边咖啡店的屋檐下。
她四处环顾了一下，发现不远处有家便利店。雨势慢慢变大, 正想着是不是去那里买把伞, 头顶突然出现一方墨绿的伞角。
她愣了一下, 转头。
“但那些都与你无关是么？”赵歌行抬手撑在额侧，无奈笑一下，“宋总啊，这种时候你真是冷静。”
其实他预料到会是这样吧，为什么还是想说出口呢？难道是寻求一种圆满的仪式？
还是……想为那份不甘心寻求解脱？
宋果神色渐深，静默地看着赵歌行。他也看着她。
雨笼罩的世界不剩下其他一切声音，将一切渲染到位，仿佛无声胜有声。
最后，她在赵歌行先说话前，笑了一下：“谢谢你没把最后那句话说出口，今后工作加油。”
下：“行，先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o.o
☆、34
“我缺失了很多的东西，也放弃过很多的东西。无论是那些缺失，还是那些放弃，最后的找回都是因为你。”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此刻说出这样的话，那些压在心里、以为不会说出口的话。
带着一丝期待，一丝侥幸。
其实原本也是知道的，但还是有一种错觉，这错觉让她从来不曾认真去思考过这件事。
而哪怕是这份错觉……也是她从温言那里偷来的。
“宋果。”赵歌行突然出声，语调是她从未听过的认真。
宋果一顿，停住脚步：“我知道。”
“那为什么……”赵歌行沉默了一下, 说道，“你在想什么？”
他以为，她是在为刚才的事感到不开心, 想让她高兴一些，所以才违背私心地替许嘉让解释。
……
赵歌行觉察到宋果看到他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心中刺了一下, 不自觉地移开目光，淡淡说道：“怎么？”
宋果有些冷, 将手插到外套的口袋里，抬头看他：“你不是回家了么？怎么还在？”
“你没预料到吗？”宋果瞥了他一眼，不过最后……声音还是轻了几度，“赵歌行，不好意思。”
“我……”
“你放弃的东西，你终将拿回。而你缺失的，神也总会弥补你。”宋果说道，“这是一句祝福。”
也只能给予祝福。
吃过饭后, 宋果与赵歌行分开，准备回家。
因为商场离住的地方很近，她打算直接走回去。但走了一半, 天上突然开始下雨。
初冬的雨里还夹了点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