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灯火拉长了白门的身影,那词那句,转眼又回到了当年刚相聚,不等这一曲终,沉雷霆含笑垂下了手。
白门还在唱,台上已无人,台下还有鬼。沉雷霆,你等我一程,且让我为你唱完这终曲。
杨副将和他的妻子吵了有多久,天亮了,他才从屋里匆匆走了出来,推门而进。
“大半夜鬼哭狼嚎个什么,你不睡,别人还要休息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躺着不用干就有的吃吗?”
“你去哪,你给回来,你今天哪也不准去。”
随着关门声,骂声渐渐小了去,听得也不太真切。
“沉雷霆,你在做什么。”眼前这一幕让白门惊慌失措,他慌忙的扯了床帷,将沉雷霆鲜血淋漓的手腕包扎了起来,试图这样阻止涓涓细流的血。
“做梦了吗?”沉雷霆眼神涣散的看着白门,流下了泪,说:“真好,死前还能再见你一面。”
白门怒了,他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九爷,督军。”
这两人一个风华绝代,一个桀骜不驯,最终却在这破旧的屋子里,自我了断了一生。
白门漠然了,他不再去捂着沉雷霆的伤口,而是转身找出了沉雷霆之前买回来的那包耗子药,混着水,没有犹豫的喝了下去。
白门说:“沉雷霆,曲终人散,我再为你唱一曲吧。”
“好。”
何尝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沉雷霆说:“白门,我的腰被压弯了,我的腿也残了,白眼狼的牙都被人扒光了,没了牙,还怎么活得了。”
“你让我走吧。”沉雷霆推开了白门紧握着他手腕的手,就这样躺在床上,等着死亡的到来。
“没了牙要怎么活,没了牙要怎么活啊,”白门哭笑着,白眼狼没了牙不能活,毒蛇没了牙就能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