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角朱红的宫墙边,一个小内侍正压低脚步急匆匆地往承明殿赶。
他几步跨上台阶,不等门前侍卫通报,压低身子掀帘而入。
“圣人……大事不好。”他一进去就蜷伏在地,分明满口的焦急,却依旧低声细语。
“爷,那咱们可怎么办?”小地瓜望了眼罩住谢倾半张脸的披风, 神色隐隐有些不安,“本来咱们就是秘密进的城。若是被察觉还来过这儿……”
他和他家爷出了夔州便走水路一路北上, 本想便装隐秘进城去寻许文茵给的线索。可这下别说线索没寻到,说不准还有暴露自己的风险。
他们若再早几日到, 说不准就不会是如今这般举步维艰的局面了。
小地瓜愣愣望着眼前伏在地上的两具尸体。看样子像是被毒杀, 已经有好几日了。
谢倾就立在他身前,好看的眉眼间淬着丝冷意,露在披风外的一双眼泛着寒光。
“看来咱们来晚了。”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整理: 下章分卷,我知道大家都想看辣个男人,但该走的剧情必须得走,是吧,然后,就是,他下章就来(x
☆、京城
话音落下,那人终于自桌案上抬起眼,跳动的烛火映照在他眸中,映得他半边脸昏暗深沉。
“……人呢?”
“已在城门外候着了。”
许文茵在后头唤住他,“你会来京城么?”
燕怀颔首,“我迟早会去京城的。到那时,我再来寻你。”
许文茵捏了捏袖中的那锦盒,缓缓道:“好。”
屋内那人没有说话,只有灯罩下燃着的红烛被外头的风轻轻一吹,险些熄灭。
“何事?”
“回圣人的话,”内侍再次压低声音,“谢家嫡长孙……进城了。”
谢倾眉梢一沉,他忽然望了眼东边像是镶嵌在天际那头的奉天城,忽然一哂:“小地瓜,你说爷有多少年没装过孙子了?”
——
奉天城矗立在艳阳倾洒下的京城中央, 这座历经过好几代君王更迭,不知有过多少流血漂橹的肃穆宫殿,几十年来, 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说完回身就往外走,小地瓜忙跟上去。
这是离许家宅邸最远的一处庄子, 是许文茵写在笺纸上的住址。他进来时就隐隐觉得不对,这庄子的农田是没被耕过的,已放置了许久,而且也太静了些。结果好巧不巧,进屋就看见自己要找的那两个丫头已经咽气好些天了。
也是理所当然,东宫怎么会放过这两条漏网之鱼。
京城远郊的一处庄子内, 有两人正一前一后立于草棚屋中。
屋内空气弥漫着死寂与腐臭的味道, 刺得人鼻腔难受。
“爷……这……”
“传他进来。”
内侍领命再一拜,轻声轻脚出去了。
不过片刻,门外响起踏
话音落下,燕怀不再停留,几瞬之间没了踪影。
许文茵思绪沉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连七开口叫了她一声,她才转过身,上了船。
“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