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业领到了一号车的座位, 还有些不相信。祝杰也收拾好随身的行李, 准备出租跟车。</p>
“怎么了?笑这么欢腾。”他问, 薛业这几天总是傻笑。</p>
高中陪着自己逛水族馆、爬香山、摸海豚、看电影,都没笑成这样。</p>
傅子昂: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p>
小业:不,谁都别救我,我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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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之后,在惊蛰这一天,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和第一场春雨,薛业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赛季,和第一身大学队服。</p>
在宿舍偷偷换好,看着镜子,这些年他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捡起来把自己拼好,今天,终于是最后一块。</p>
不,比从前的自己还多了些别的。薛业拉好领子,郑重地喷上他的香水,为自己加冕。</p>
两个人的姿势,像是在接吻。</p>
不是像,就是在接吻。</p>
妈的,大冬天,室外,上身光着!这人是疯子吧?傅子昂手机一摔,什么女孩子都不重要了,只想赶快把薛业从水深火热的困境中解救出来。</p>
xueye,这个名字,就连汉语拼音都比别人的好看。</p>
薛业有点气馁:“我知道还有机会……6月的精英赛, 杰哥你禁赛期也过了,能参赛吗?”</p>
祝杰只点头, 能么?他不确定。</p>
“跟我过来。”祝杰声音一低,找到一个四下无人处。薛业一路跟过去,就在广告板的后侧,下一秒,羽绒服拉锁打开。</p>
“杰哥?”薛业打了个寒颤,“冷。”</p>
“脱衣服。”祝杰扒掉薛业的羽绒服,又扒掉自己的,“脱。”</p>
“没事,我又参赛了,像做梦。”薛业不穿外套, 特意把队服显在最外面一路招摇,“可惜这回不能一起参赛……”</p>
“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祝杰把薛业的高领立起来, 藏住半张笑脸。上一次自己是参赛队员, 薛业只能穿着自己的队服过过瘾,这回他不再随行,不是体育记者, 不是志愿者证件。</p>
脖子上挂着的,真真正正的运动员参赛证。有条形码、二维码、隶属队伍和大学,还有一张背头帅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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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 大床房</p>
正式出发这一天, 三辆大巴车仍旧在东校门集合。1号车载一队,2号车载二队,3号车是随行人员和啦啦队。</p>
足以与世界较量的勇气。</p>
镜子里,红白的配色,高领,背后是大学全称、校徽和汉语拼音,xueye。</p>
作者有话要说:</p>
不过师弟是体校一霸,怎么说剥就被人给剥了呢?</p>
东食堂里,薛业吃着苦瓜炒鸡蛋,一脸傻笑。杰哥在他对面,仍旧是清水涮蔬菜和鸡胸肉丝。</p>
杰哥坠帅,说亲就亲,不愧是他。</p>
姥爷被自己气得住了院,赵雪终于开始治疗她的重度抑郁症, 祝振海……估计饶不了自己。</p>
妈妈那边暂时有陈启照料, 要不要让张蓉去见她一面?祝杰每天都在斟酌,每天都陷入两难。</p>
傅子昂正在打热水准备洗衣裳,觉得自己赢了。十六可是和自己共同长大,还能输给一个外人吗?必然不能。</p>
手机在床上震动,他满心欢喜以为是隔壁跳远队的女孩子,毕竟自己也上过大型赛事,有点名气。结果是刚刚的嘲讽对象。</p>
照片很模糊,能见度很低,是室外拍摄。薛业被剥了个干净,光着膀子,靠在同样剥得很干净的祝杰怀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