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毕竟还小,偶尔是非不分,被奸佞之徒诱导了去,日后……”
姝菡却不打算听他在此处白嚼舌根,大阿哥的日后如何,她不关心,于是不顾情面匆忙打断他的话。
“听说九王妃前几日刚诊出喜脉,如此天大的好消息,我竟不曾向王爷道贺,今日匆忙见了也来不及备上吉礼,回头必补了让人送到你府上。只眼下天色不早,三阿哥和大格格怕是等的焦急,我今日就先行一步,少陪了。”
“我代福元和你赔个不是。”
“王爷这话说的让人费解。福元是皇上嫡子,论起来, 我算她半个长辈,自己家的孩子一时犯了混,怎么反倒要由了您来道歉?这理可说不通。”
九王爷见姝菡的笑意中带着疏离和隐约敌意,更急躁了些。
“你前头事多,我就不多留你了。”朝着姝菡又道:“你也先回去吧,三阿哥应该醒了吧, 别在我这里消磨了。”
两个人便一前一后,出了慈宁宫的大门。
未及上辇,徵骐从后面跟上来。
“给太后娘娘请安。”
“小九来了, 素兰,上茶。”
“是, 儿臣才从军机处过来, 听说福元在您这里,特来看看。”因天子才能升朝,徵骐又不好让百官去他府上, 平日都在军机处理事。
说完,上了辇车头也不回吩咐成行,只留下九王爷
“皇兄将大阿哥交给我教导,也不是一日两日,过去我觉得福元年纪尚小,又是从生死关闯过来的,难免宽纵。总归是我疏于管束,才有今日如此不堪之事。”
姝菡摇头驳他:“王爷何必揽责,若我没记错,您此前教的是武艺骑射马上功夫,至多算个武师傅,至于规矩和礼法,总有上书房的诸位师傅们管着,你这歉意,我实在当不起。”
徵骐面上稍微有些冷,知道姝菡此说,是不打算借着他的话宽容大阿哥的意思,决定厚颜深劝几句。
“成妃娘娘。”
姝菡倒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看看左右,坦然颔首。
“王爷有事?”
太后听他说起福元, 知道定是方才的动静闹得太大,才把他这个叔父引来。
“小孩子闹脾气而已,不值当。等在我这里用过午膳, 歇过晌再送到前头去。你多带挈着些,多听听多看看, 眼界宽了,心眼自然也明了。”
“是, 皇兄将福元托我照顾, 我定然会全心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