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薄暮遮掩着残阳, 似阴似霾,观之憋闷。
养心殿里, 皇帝刚摔破的骨瓷茶盏还在地上碎散着, 奉茶宫女都来不及拾掇,一整个御案的折子便被通通掀落到檀木地坪上。
加之,白氏在她出门时声嘶力竭的喊叫,口口声声说没有将手伸进坤宁宫,与她早产之事无关。
姝菡左思右想,也觉得此事十有八九不是白氏所为。她既没有那份心机,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在巧儿遇害之后那么短的时间里做出如此有效周密的安排。
如此看来,即便没有皇后、白氏和素玉在,她的后宫生活也仍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有什么心事,可能同我说说?”
“不过是缅怀先人,追忆过往,诵一段经文,也就安心了。”
汀兰见她不愿多说,又宽慰了几句,便劝着她回了屋。
姝菡听着身后的鬼哭狼嚎渐渐平息,转身吩咐阿蘅:“我们来冷宫的事,定然瞒不住皇上,但我和白氏所言,你万勿和第三人讲。”
阿蘅谨慎地点了点头。“主子放心,便是寒姑姑,汀兰和铃儿,我也不会说的。”
002
就算不为了自己未雨绸缪,也总要替福泽打算,也是时候该自己立起来了,而不是一味仰仗皇帝替自己冲锋陷阵。
“铃儿,让小六去一趟养心殿,想办法见邓公公一面,就说,我想求见圣上。”
☆、【亲征】(捉虫)
姝菡心里有事,却不能惊动旁人,索性歪在榻上,假装午睡,脑子里乱成一片。
先是想起了费家满门的冤案,凭着自己微薄之力不知何时能平反。
又想到白氏的下场,既没有同情,也无太大快意。白氏有今日不过是玩火自焚咎由自取,并非她出手,也谈不上雪恨。
午后的阳光炽烈,两株刚移栽过来的西府海棠开得正好。
汀兰见姝菡独自一个人在树下发呆,连个宫婢都没带,便走过去相询:“姐姐这是怎么了?你方才出门回来就有些闷闷不乐,是在外头惹了闲气不成?”
“没什么,就是见了一些景致,有些触景生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