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菡想了想,听口气,安亲王虽然被拒了,仍守信替自己填上这窟窿,且听意思,也不须自己露面。
明知应该叩恩,可一个谢字太过轻慢却说不出口去,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问下去。
“这第二句呢?”
姝菡崩着身子走过去:“邓公公。”扫向他身后,却没见旁的人。
“姑娘无须看了,王爷此刻去了养心殿面圣,只留下咱家在此候着您。”
姝菡闻听那位煞神不在,也顾不上纠正邓公公错用了敬称,只觉得松了口气:“公公等在此处,可是有事交待?”
边走还边打量周遭的情况,但凡见到苗头不对,便准备往回返。
行了有一会儿,终于到了地方,只是从外面看不出里面动静。
姝菡贴着半月形的门,探出头观望,倒也能直接看见先头安亲王所处的那处亭子,此刻并无人。
姝菡望着通向寿康宫的主街,有片刻犹豫。
那碎了的翡翠如意尚留在和安亲王偶遇的园子里,理应取了回来。便捧回个残骸,也好和太后娘娘有个交待。
管她是罚,是撵,是容情,总要见着东西才好说话。
封为妃,虽得了个“珍”字为悼,却因她自戕的罪责永无资格葬入皇陵,连她住过的那处,也似乎被圣人遗忘,就一直荒废下去。
这段皇家秘辛,姝菡当年听得惊心动魄,所以印象十分深刻。
今日途经此地,她难免替宮室的旧主唏嘘,也更加理解母亲同她讲这段秘闻的苦心。
“王爷他说,来日方长。”
姝菡脸上的感激瞬时僵在脸上。
再难琢磨这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是,王爷让咱家在此候着姑娘,是留了两句话。”
只要他人不在,姝菡还是能够镇静自持的:“公公请讲。”
“这头一句,您先时打碎的如意,不必寻了,回去也无须对旁人提起。”
她壮着胆子又朝前走了几步,见周遭没什么动静,便快步往打碎翡翠的地方而去。
一旁的柳树后突地转出个人影,险些吓得姝菡立时晕厥在路上。
“菡儿姑娘,您这边来。”
且给汀兰带去的东西慌忙中也落在那里,虽信里没有什么秘辛,给旁人看见总归不妥。
唯一担心,是不知道安亲王此刻走了没有。
姝菡硬着头皮,顺着从寿康宫出来的原路往前行去。
都道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世代出情种,但无情起来,又有哪个女子能够生受……
003
转过交泰殿的后墙,总算是归入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