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菡有些无语，合着这一百来号秀女倒是成了那两位的摇钱树。
盘算着自己身上的余富钱，也不过十几两银子。
这才进宮一日，孝敬钱、热水钱加上给小太监的好处，已用去快一两。按着这个花耗，大概很快就见底。
姝菡翻了个身，看了看嘴唇冻得发紫的汀兰。
“我们凑近些，合盖两床被子吧。”
汀兰闻言立刻像个泥鳅一下钻过来，冰冷手脚也夹缠上，倒闹得一向独寝的姝菡有些不适。
入夜，各处宮舍均落了锁。
凛凛北风拍打着门板窗牖，寒气比白日里更盛几分。
外苑，晚间须熄火灭灶，以防走水。
“可是直接让她们来，怕是哄抢之下，有人要饿了肚子。”阿蘅担忧道。
“齐姑姑既让我们管了放饭，咱也不能全然袖手旁观。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先叫每个屋子出两个人一起过来，把饭菜按人数定量当场分派统一领走，不会凉了餐食，也相对公允。”
“可是领用到底也有个先后啊。”
饭是论桶装的，隔着木盖子就能感到热气香气往外溢，菜是论盆，一荤、三素，旁边还配着两碗腌笋干。
需要清点的唯有餐器，按着人头配发，到时候也要按了数目还回去。
等到了地方，齐姑姑先用碗筷盛出了两份，又带着一碗笋干施施然回了屋，剩下的事索性.交给姝菡和阿蘅两人。
正犹豫，东边铺位有人按捺不住插话，原来是这屋子了出身最高的秀女银琦。
“你们所说炭盆的事，可是真的，不如我们几人合
“雅珠姐，我方才去要热水的时候听说，有人去两位姑姑那领了炭盆。”
姝菡疑惑，“是按屋子分的吗？”
“当然不是。我听隔壁尔沁姐姐说，每个炭盆要二两银子呢，倒是炭管一个月。”
没了地龙熏着，果然冷得冻人。
姝菡侧身躺着，把脸向着西墙，身子在被窝里缩成一团；背后是同样冷得直哆嗦的汀兰。
“雅珠姐，好冷啊。”
“宮里是什么规矩，我们就是什么规矩，就按着房间顺序吧。”
“那我听雅珠姐的，就这么办。”
002
两个人都是头糟领差事，面面相觑。
“雅珠姐姐，要不，咱把饭按人头分好了再去叫人过来？”
姝菡犹豫了一下，分饭权柄虽小，却会因不公带来非议，“不妥，我们多劳烦些倒是无妨，但天寒地冻的，等分碗装好了饭，不等她们入口就凉透了，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