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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 爱情</p>
“好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萧陟当然没有异议。</p>
虽然不明白磕这三个头是什么含义，但萧陟还是心怀虔诚地和扎西一起拜了三拜，等两人都起身后，脑门上都沾了泥土。</p>
扎西笑着用袖子帮萧陟擦干净，萧陟也用自己的袖子把扎西额头上的泥擦干净。然后就听扎西轻轻地说：“萧陟，你们汉人结婚都要磕三个头的，是不是？”</p>
萧陟按照扎西说的，将一小勺糌粑撒进香炉里。草木香、酒香、粮食的香气混在一起，空气中终于飘起桑烟的味道。</p>
扎西围着香炉，一边念着六字真言一边转圈，萧陟一直跟着他，他干什么，萧陟就跟着干什么。</p>
等祈祷完毕，扎西握着萧陟的手在香炉前跪下。</p>
西藏昼夜温差大，这会儿虽是夏季，依然冷得要命。萧陟倒了杯青稞酒递给扎西，扎西喝了两大口，萧陟就着他喝过的，一口气把剩下的半杯也吞进肚，身上终于暖和了些。</p>
“赶紧把香炉点起来吧，能暖和些。”扎西说道。</p>
他把带过来的香枝码整齐，用昨天刚从拉萨买回来的打火机点燃。</p>
德仁阿爸笑说：“先不着急试衣裳, 喝两口酒暖和暖和。”</p>
阿妈却急着看两个年轻人穿上新衣后的样子, 把袍子塞进他们怀里。</p>
德仁阿爸笑呵呵地看着, 没再多说。</p>
“不是说今天早上每家都要过来煨桑吗？怎么只有咱们两个？”萧陟问道。</p>
从山上往下看村子，整个村子都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三户人家亮了灯。</p>
“咱们是不是出来得太早了？”</p>
拜完神明, 两人相挟着往回走。他们出来得实在早，回去的路上依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两人便在这薄雾笼罩的乡间小路上一直手握着手，直到进了村子才依依不舍地松开。</p>
他们路上故意走得很慢，回到家中时, 阿爸阿妈他们已经起来了，一家人正围坐在餐厅里吃早饭。</p>
两人携了一身凉气进屋, 阿妈和康珠立刻起身让他们脱下沾了露水的外袍，拿出新藏袍给他们试穿。</p>
萧陟心跳骤然加快了，“是。”</p>
“虽然我们两个都是男子，但是刚才我们对着神明磕过头了，是不是也可以算是夫妻了？”</p>
萧陟一把将扎西紧紧搂进怀里，用力亲吻他的额头和脸颊：“算，当然算！你和我，生生世世都是夫妻！”</p>
萧陟以为这也是煨桑祈福的一部分，便等着他下一步动作，却见扎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p>
“煨桑结束了吗？”萧陟奇怪地问。</p>
扎西点头：“煨桑结束了，接下来，我想和你一起给神明磕三个头。”</p>
风太大，火苗一下子就被吹灭了，萧陟俯下身伸长了胳膊，将扎西和打火机都护在怀里，用自己宽阔的脊背，把寒风都挡在外面。</p>
火苗燃起来了，清爽的草木香气顿时弥漫起来。</p>
扎西从萧陟手中接过酒壶，将一壶酒都洒上去，把明火浇灭，清爽的草木香气中顿时又多了几分香醇的酒气，被浇灭明火的香枝开始冒出烟气，在晨风中袅袅上升。</p>
扎西把煨桑的物品放下，笑着不说话。</p>
他们是第一家到的，先把香炉周围的杂草清理了一番，又把上一季的旧经幡拢到一边，把自己带来的鲜艳的新经幡系到柳枝上。</p>
五彩的经幡在晨间的山风里烈烈抖动，鲜艳夺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