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钺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心酸地帮他理顺被汗打湿的头发。</p>
陈嘉两手揽住他脖子凑到他耳边, 拿气声说：“我刚吃了止疼药。”</p>
萧钺脸上不见波动，仔细看着陈嘉的脸色，眼里却渐渐有了笑意。虽然不知他是怎么躲过教会的搜查偷带了止疼药，但看他脸色确实好看了, 之前都失了血色的嘴唇也略微红润了几分。</p>
“在哪儿？我给你拿。”</p>
陈嘉却坚持要自己拿，萧钺拿他没办法, 只好帮他撑着身子，看他从兜里摸出个黑色的皮筋, 只用食指和拇指捏着，剩下三根手指却是握成拳的。</p>
陈嘉把皮筋递给萧钺：“哥, 帮我把头发束一下。”刚才纹身的时候, 他的头发都被拨到了胸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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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 人体悬挂（高能）</p>
诵读祈祷文的教众又絮絮念叨了半天，等陈嘉后背的颜料凝固才停下。他们和那名穿白袍的纹身师一起默默地退出去，每个人出去前都向萧钺鞠了一躬。</p>
萧钺看了修诚一眼，修诚宽容地一笑，也出了房门，留陈嘉和他两人在屋里。</p>
萧钺立刻走上前蹲下，将陈嘉轻轻地揽进怀里，小心地避开他后背的伤口，帮他擦着额头和脸上的汗水。</p>
修诚肯定地看着他：“陈嘉的身份已经提高，可以做你的门徒了，独属于你一人的门徒。”</p>
拥有门徒的上三角至少要到教父的级别，萧钺虽然得了修诚的青眼，但资历太浅，只是普通的上三角教徒。</p>
修诚又说了那句话：“选择权在你手上。”</p>
萧钺低下头继续理顺陈嘉的头发, 回忆陈嘉每天洗脸前束头发的动作，把皮筋套在右手手指上，然后生疏地用左手去握头发。</p>
陈嘉头发生得密, 他一只手握不过来，另一只手套了皮筋又张不开手指，两只手笨拙地配合，抓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把所有头发都抓起来，发丝又滑，总有头发调皮地从他指缝里溜出去。</p>
做惯了手术的灵巧手指第</p>
萧钺接过皮筋, 然后看见陈嘉用刚才拿皮筋的手捂了下嘴。</p>
“怎么了？不舒服？”萧钺忙问。</p>
陈嘉把手放下来, 小巧的喉结上下浮动了一下, 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两只眼睛都弯起来：“不疼了。”</p>
这个房间里一定也有监控, 陈嘉伏在萧钺怀里，两人都没有多说话。</p>
陈嘉突然动了动，像是想拿什么东西，被萧钺赶紧按住胳膊：“想要什么？”</p>
“皮筋。”</p>
陈嘉无力地靠在萧钺怀里，小声说了句什么，萧钺没听清，把耳朵凑过去。</p>
陈嘉又说了一遍：“哥哥，我不怕疼，你别难受。”</p>
萧钺攥紧拳头，骂了人生中第一句脏话，心中陡然升起暴戾的念头，他一定要让这些人好看。</p>
萧钺毫不犹豫地说：“好，告诉我怎么做。”</p>
修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p>
最后一滴染料滴完，陈嘉已经像被水冲了一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