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霜换上正装，打好领带，拿起文件袋，对柏昌意说：“我在酒店顶层订了位子，今晚七点。等我回来。”</p>
“真的不用我一起？”因为时差原因，柏昌意一早就在和手下的研究生开视频会议，现在见庭霜要出门，便暂停了会议。</p>
“不用。”庭霜开玩笑说，“你太帅，容易抢我风头。”</p>
祝文嘉答应他的事，没有做到；他答应祝文嘉的事，也做不到了。</p>
“在想什么。”柏昌意回来的时候发现庭霜脸色不好看。</p>
庭霜没有跟柏昌意说他叫祝文嘉去拿私章的事。他上前环住柏昌意的腰，说：“想公司的事。但是你签了保密协议，我就不跟你聊了。剩下的事我自己来。”</p>
柏昌意：我二十分钟后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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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庭霜说，“我就想告诉你，没人跟你争。”</p>
“我也从来没觉得有人跟我争啊？”祝文嘉说，“哥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p>
“没事。”庭霜说，“我走了。”</p>
前台看了一下，说：“您稍等，我给王秘书打个电话。”</p>
“王秘书说这位股东不参与任何公司事务。”前台对庭霜说。</p>
庭霜说：“那么就请王秘书拿出书面文件来，证明我的委托人确实放弃了相关权益。还有，请转告</p>
——人类先锋。</p>
理想的帅老头儿啊，不是所有人都能活成人类先锋。</p>
雨太大，庭霜打了辆车到roborun总部门口。</p>
“哦，酒店房间里没有这玩意儿，我想爸暂时也用不上，就打算借去用用。”庭霜说，“你没意见吧？”</p>
“我有什么意见？反正我也不用。”祝文嘉坐到桌边喝汤，“快来喝，刚给你换了热的。”</p>
庭霜走到桌边，却没有坐下。他一手抱着碎纸机，一手将汤碗里的勺子拿出来，放到一边，然后像干掉一碗酒似的干了那碗汤。</p>
柏昌意已经为他蹚了太多浑水，够了。</p>
下楼，路面积水不浅，雨又大，很快打湿了他的裤脚，有点冷，有点脏。他仰头去看酒店窗户，心想，此时柏昌意的双脚应该干燥温暖。</p>
他想到几个月前他们站在lr所楼顶，彼时夏日正好，柏昌意问他，大学是什么。</p>
虽然有些事还没有想通，但是明天以后，所有事情都会结束。</p>
周一，暴雨。</p>
窗外电闪雷鸣。早晨的天黑得像夜晚。</p>
第七十六� 会议</p>
庭霜久久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知道这回他已经赢了，却没有觉得多高兴。</p>
他摸了摸碎纸机。热的。</p>
回到酒店，庭霜觉得疲惫异常，却没心思睡觉。他给碎纸机插上电，算是做实验研究它多久才会发热，然后逼着自己静下心去拼那些碎纸条，可他拼一会儿就忍不住去查一下手机，怕错过了柏昌意的回复。</p>
终于，他的手机震了两下。</p>
柏昌意：翁女士带来了祝先生36股权的委托书，委托书上盖有祝先生的私章。</p>
九点差两分。</p>
“请问您找哪位？”前台问。</p>
“我来开会。”庭霜从文件袋内拿出庭芸的委托书，“我是这位股东的委托人。”</p>
“……耳机，你的。”他啪地一声放下碗，抹了一下嘴，从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放在桌上。</p>
“弟弟。”他第一次这么喊祝文嘉，“这个家，也是你的。公司，你乐意管，也是你的，你不乐意管，我找职业经理人来管，公司，还是你的。”</p>
“哥……”祝文嘉皱着眉头说，“你干嘛突然跟我说这种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