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过。”柏昌意说。</p>
庭霜不说话了，踩油门，时速达到240公里。</p>
又一辆车被他甩在身后。</p>
专注。沉浸。心无杂念。</p>
没有阳光。没有黑暗。</p>
只有前方。</p>
“……知道了。”庭霜小声咕哝了一句，“就知道教训我。”</p>
柏昌意淡淡说：“你男朋友长这样，教训你一下怎么了？”</p>
庭霜一愣，马上嘿嘿笑起来：“应该的，教训我应该的。你长这样，想干什么都行。”</p>
庭霜本来还想说声抱歉，一看对方那个态度，立马回了个中指，语气嚣张地用有明显语法错误的德语说：“你男朋友要是长这样，你也控制不住自己。”</p>
柏昌意：“……”</p>
头疼。</p>
笑完之后，他问：“如果我一直不喜欢，但还是非要强行把这个硕士念完，你会鄙视我么。”</p>
“不会。”柏昌意说，“我尊重你的决定。”</p>
庭霜：“那，你会收我在你那里写毕业论文吗？如果你指导的话，其他教授肯定不会为难我。”</p>
庭霜：“来来来，就放这个。”</p>
经典的前奏响起，车向城外驶去。</p>
快要上高速的时候，遇上一个红绿灯，庭霜停下车，在夏日的阳光下与柏昌意接吻。</p>
“柏昌意。”他又突然开口，“如果我从明天开始就不当你的学生了，你打算怎么办。”</p>
柏昌意说：“那我就把教过你的教授全部请到家里来吃饭。”</p>
庭霜嘴角扬起来，笑了半天。</p>
“柏昌意。”庭霜眼睛看着前方的公路，没头没脑地问，“你为什么要留在大学里当教授。”</p>
“其他的没意思。”柏昌意口气平淡。</p>
“你试过其他的。”庭霜说。</p>
车上了高速，庭霜一脚油门踩到底，时速一下飚上200公里。</p>
疾风呼啸，四周一片浮光掠影，世界只有前方。</p>
只有前方。</p>
“开车的时候比侮辱性手势是违法的。”等庭霜启动了车，柏昌意才说。</p>
庭霜很不平，就像他跟别的同学打了架，老师却只批评他一个人一样不平：“是他先竖中指的。”</p>
“我知道。”柏昌意说，“但更好的解决方式是让他支付四千欧罚金。”</p>
柏昌意看了一眼仪表盘：“我们一定要在时速240的时候讨论这个问题么。”</p>
庭霜把时速加到270公里：“现在呢。”</p>
柏昌意：“我会把你这个小王八蛋打发给我最讨厌的博士生来带，作</p>
绿灯了，后方传来喇叭声。</p>
庭霜恋恋不舍地结束那个吻，转过头去看了一眼。</p>
跟在他们后面的也是一台敞篷车，司机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他向庭霜比了个中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