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霜正拿着铅笔和草稿本窝在沙发上临摹一页漫画。</p>
“ting，你抽了多少烟？”柏昌意走近了，看见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和烟灰。</p>
庭霜一身颓废气：“抽得烟雾报警器都响了。”</p>
焦虑是压力带来的。</p>
有些人会因为考试压力而愈发努力复习，可有些人却会因为考试压力而愈发热爱一切跟学习无关的事物。</p>
庭霜是后者。</p>
“当然。”柏昌意笑着说，“还要什么？”</p>
“那我……”庭霜说出了他在浴室里和柏昌意亲吻时就想说的话，“我还要你爱我。”我还要你永远年轻，永远快乐，永远爱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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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庭霜说，“好多不同颜色的星星……一想到我现在看到的这些光，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光，就觉得很神奇。”</p>
“牛郎星距地球只有16光年。”柏昌意笑说，“你现在看到的是你八岁时的牛郎星。”</p>
“所以我看到的是你二十岁时候的星星……”星辰的光从遥远的时空进入庭霜眼里，他一下看得入了迷，柏昌意也不说话，就笑着站在一边看他。</p>
“……嗯。”庭霜点头。</p>
“何止？我人生都继续不下去了。”庭霜用铅笔狠戳本子，赌气说，“我不做人了。”</p>
柏昌意俯身亲了一下他的耳朵，低笑：“那做什么？做兔子？”</p>
庭霜转过头，很不高兴：“我都这样了，你还逗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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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看，还有蛇夫座和半人马座。”柏昌意调好了望远镜，“过来看。”</p>
庭霜过去，透过望远镜，骤然眼前的整个夜空都不同了。</p>
“然后？”柏昌意把茶几上的烟盒拿起来，一看，空的。</p>
庭霜：“然后我就把烟雾报警器给关了。”</p>
柏昌意走到他身后，看着他用一种极其暴躁的态度画画：“复习不下去了？”</p>
他的第一门考试就有近三千页的课件要复习，令人欣慰的是离考试还差三天的时候，他看完了最后一页课件，可更令人心酸的是在看完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已经忘了前面的两千多页。</p>
他自暴自弃地从书房出来，怀着慌张的心情撸狗，看动画，打游戏，抽烟。</p>
柏昌意下午回来的时候，家里一股烟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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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 知识的距离</p>
过完柏昌意的生日，庭霜又开始为八月初的考试焦虑。这份焦虑已经持续了一个月，越临近考试焦虑就越严重。之前考试的焦虑还有柏昌意生日这件大事挡在前面，等大事结束，焦虑直接决堤。</p>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中飘来排骨和玉米煲出来的浓浓香味。</p>
繁星和烟火，都有了。</p>
“今晚是不是什么都听我的？”庭霜转过头，看向柏昌意，又问了同一个问题。</p>
“好，不逗你。”柏昌意坐到庭霜身边，“我们来解决问题。你现在是什么情况？”</p>
庭霜描述了一下那三千页课件惨案，说：“我感觉脑子里都塞爆了，真的不能再继续往里面塞东西了，但如果你要我回想一下我脑子里有什么，我又什么都想不起来。”</p>
“什么都想不起来？”柏昌意加重了“什么”二字。</p>
星河如此壮丽，原来还有这么多他从前没有看到过的星辰。</p>
“银河好亮……”庭霜赞叹。</p>
“找到夏季大三角，沿着这条银河往下，就是蛇夫座。”柏昌意揽着庭霜的腰，“看到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