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柏老板，你说酒店是合作企业订的，那他们也住在这里？”庭霜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电梯里问，“我们不会被看见吧？”</p>
柏昌意说：“看见了又怎么样？你是陪同的研究生。”</p>
庭霜揶揄：“和你住一间房？”</p>
穿越汹涌人潮，伫立相拥亲吻。</p>
“吃晚饭了么。”柏昌意顺了一把庭霜在火车上睡得有点乱的头毛。</p>
“啊在车上忘吃了。”庭霜张望了一下，看见火车站里的咖啡店，“我进去买个三明治吧。你要吃什么吗？还是喝什么？”</p>
柏昌意：去哪。</p>
庭霜含蓄地回复：嗯……去瞻仰一下微积分的奠基人莱布尼茨。</p>
莱布尼茨逝世于汉诺威。</p>
柏昌意：你想清楚再回答我的问题。</p>
想清楚……</p>
不妙。</p>
挺少有人注意到这一点。</p>
柏昌意不喜欢喝酒，但是以前孟雨融喜欢喝，所以他也会陪着喝。其实柏昌意也没有抽烟的习惯，但是庭霜抽的时候他也会陪着抽。他更习惯照顾别人，而不是被照顾，所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太表现出来。</p>
也不知道小孩怎么就看出来了。</p>
出了电梯走到房门口，庭霜还在问：“那为什么偏偏是我跟你——”“哪儿那么多问题。”柏昌意开了房门，捏着庭霜的下巴吻上去，另一只手顺便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到门外。</p>
（……和谐）</p>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又连来两次狠的，这回干完以后，庭霜真的没力气了。他随手拿了两瓶啤酒，找开瓶器开了，递给柏昌意一瓶，然后一边喝酒一边走到落地窗旁边，靠在栏杆上看城市夜景。</p>
星期六。</p>
庭霜下了班，拎着早上一起带出门的行李箱去火车站。</p>
候车的时候，他再一次发消息开启第三轮套话：柏老板，我看到新闻说汉诺威这几天的酒店价格暴涨，好多平时一两百欧的酒店涨到六七百欧一晚，就这样还爆满。你住在哪家啊？我帮你看看它有没有趁火打劫你，怎么样？</p>
柏昌意一脸坦然：“为合作企业节省经费。”</p>
庭霜说：“你没带手下的研究生来？”</p>
柏昌意说：“带了两个，不住这一层。”</p>
柏昌意想到什么，镜片微微反光：“咖啡。”</p>
“好嘞。”庭霜点点头，买了两杯咖啡一个三明治出来，把一杯咖啡递给柏昌意。</p>
这个点已经很晚，柏昌意没有麻烦这几天负责接送他的司机，打车带庭霜回了酒店。</p>
柏昌意：把车次发过来。</p>
晚上十点五十二分，列车驶入汉诺威中央火车站6站台，庭霜拎着行李箱下车，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柏昌意。</p>
在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完全没有任何顾虑。</p>
目前距离：399公里。</p>
十几秒后：398公里。</p>
庭霜：是的我在火车上。</p>
柏昌意看着庭霜看向窗外的侧脸，想到刚才在火车站的时候，他要庭霜去给他买咖啡，就是打算现在给庭霜三欧元的硬币，让不分场合乱给钱的小王八蛋认识到错误。</p>
柏昌意站在他身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那瓶啤酒。</p>
“柏老板……你是不是不喜欢喝啤酒啊？”庭霜转头说，“我好像从没见过你喝酒。你不喝给我吧。”说着就从柏昌意手里拿走了那瓶啤酒。</p>
不喜欢喝啤酒……</p>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柏昌意回：酒店是合作企业订的。</p>
庭霜正在想怎么继续套话，柏昌意问：你在火车上？</p>
庭霜：没有啊，我在家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