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在他脸上戳了一下。 他含糊不清的吱唔一声,余初赶紧收回手。 好在他并没有要醒的样子,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 “一点不懂爱惜自己。”一声轻叹在月光中飘散,荡进风里,吹的很远。 第八百五十� 一念神魔【20】 余初熟轻熟路的摸出药膏给他身上的伤上药,每天旧伤刚好就添新伤。 而且他的伤用灵力都无法治愈,或许是血脉的原因。 毕竟一个是魔,一个是仙。 池鱼在梦中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肌肤上触感一瞬即逝,眼前好像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容。 他一个激灵蓦地清醒,撑着床坐起来,警惕的在房间看了一圈儿,却什么人都没有。 难怪是他的错觉? 池鱼不放心的起床打开门往院子里瞅了两眼,夜深人静,皎洁的月光撒下银辉铺满人间,静谧又美好。 梦中的血腥似乎也随着这洁净的月光消失了。 他垂下眼帘,退回到房间里。 小心翼翼的将椅子抵在门前,这才睡下。 余初看着池鱼做完这一切才出来,想了想,对他使了个法术,坐在门前的椅子上陪着他。 一直到天空翻了鱼肚白,方才离开。 这一夜,池鱼罕见的没有做噩梦。 一觉醒来,感觉身上的伤同前几日一样,又好了。 大概是这里环境的原因吧。 他没有往深处想,洗漱了一下,便盘着腿继续修炼,虽然什么效果都没有。 大概过了辰时,就有小童过来请他去用膳。 按理说徒弟并不用和师尊一起用膳,但池鱼不同,他有这个恩典。 “师尊。”他恭恭敬敬的看着座上的女子喊了一声。 “坐吧。” 他走到余初身边,那是唯一有椅子的地方。 其他的椅子……不知去向。 刚坐下,目光扫到桌上书面的名字,他一惊,又连忙压住,不动声色的问,“师尊,这是什么?” 余初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有些好笑,屈指点了点书,“你等会儿回去练吧,这个是最好的,没什么副作用。” 她找了好久呢。 池鱼差点被口水呛到,“师尊,这,这个是魔修的……” “为师知道,你既然练不了这里的功法,那就换一个又如何?” “……” 他小心翼翼的关注着余初的神色,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别的。 可惜除了冷淡还是冷淡。 余初抬手夹起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漫不经心道:“总归都是修炼的,只不过名字不同而已。” 池鱼眸色略深,低头看着碗里的菜问道,“可是师尊,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修邪功,怎么办?您也会被我连累的。” 余初倒是无所谓,不在意的说道,“有为师在,你担心什么,天塌下来了,也有为师给你顶着。” 池鱼一愣,心口有股怪异的感觉蔓延开,流向四肢百骸。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知道,很温暖,很欣喜。 他从未曾想过,有一天,也会有一个人对他说,天塌下来了也能给他顶着。 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想永远留住。 余初见他莫名其妙就出了神,伸出咸猪爪子在他头上按了一下,“在想什么?” 池鱼被她的动作惊到,差点站起来,又被头顶的力量摁下去。 他不太适应的偏了偏头,表现的没有平常那么抗拒:没,没什么。” 第八百五十一� 一念神魔【21】 余初收回手,“赶紧吃吧,菜要凉了。” 其实等修炼到一定程度,便可以辟谷了。 但池鱼从未见过余初不吃饭,毕竟他们每次都是一起吃的。 他不禁想到,师尊是不是为了他呢? 并不。 其实余初只是习惯吃饭了而已。 某个想多了的未来魔帝心中划过一抹暖流,对她的好感又蹭蹭涨了涨。 吃完饭,余初察觉到有人在山外找她,打发了池鱼回去,自己过去。 小童亦然也发觉了动静,提前起询问一番,结果差点把自己气死。 余初刚到门口,小童便来禀告道:“尊主,你还是别去了。有个不自量力的弟子想要您和他结成道侣,我好说歹说他都不走,一定要见您。” 余初闻言脚步一顿,麻溜的转身就准备走,可惜已经被弟子眼尖的看到了。 弟子嗖一下跑过来,“师叔祖。” 能叫她师叔祖的,只有峰主或者长老的徒弟。 宗主眼光高,木的徒弟。 余初停下步子,冷淡的应一声:“嗯。” “师叔祖您还记得我吗?”不知道谁给他的信心,他颇为自信的问道,“我是北雁峰主的新徒弟,衍珏。” 余初除了暮饶还关注谁呀,听都没听过这号人物,当即弯唇温和一笑:“无事我先走了。” 衍珏羞赦的轻笑:“那个,师叔祖,我喜欢你,我们可不可以结成道侣?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他长的本就好看,目若桃花三两媚,人似君子风流坠,媚的基础上,再加一点儒雅,翩翩的少年郎。 此时一脸深情的看着她,换了人估计都拒绝不了。 池鱼偷偷跟来这里,刚好听到这一句。 他袖中的手兀的攥紧,略带紧张的看着余初,很是想知道她的答案。 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情绪的不对劲,又有些慌乱的茫然。 他目含杀意的狠狠瞪了眼衍珏,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余初从他来就发现他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居然就走了。 小东西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回答吗? 衍珏别有深意的勾了勾唇角,一闪而逝。 转而又认真的看着余初:“师叔祖考虑好了吗?如果,如果不行的话,很抱歉打扰到您了,但是弟子不会放弃的,弟子以后一定更加努力修炼,争取早日配得上您!” 余初没什么耐心陪他玩,点点头往殿内走:“那你加油。” 语气很随意,看起来并没有放在心上。 虽没有直白的拒绝,但意思也差不多了。 小童紧跟其后,勉强算友好的看他一眼,“师兄请回吧,尊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肖想的。” 不等他反应,小童行行礼,关上沉重内奢的殿门。 衍珏倒是不生气,意味不明的看着关上的门,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摸到一手空气,他也丝毫不尴尬的收回手。 “师叔祖!我会加油的!”他面无表情的大喊一声,随后转身离开。 余初挥手就关上灵剑山的结界,阻隔掉外界的声音。 小童愤愤不平的抱怨一句:“尊者,这个新入宗的弟子真没有礼貌!” 他是谁呀,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