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容：[我不怕你提问，竹老师。]</p>
谈容：[立雪求道，我可以慢慢学。]</p>
竹老师。</p>
公寓楼层高，外面的空气流动相对大一些，小风攀着窗台卷进房里，新鲜沁凉。</p>
[可能是之前上课上习惯了吧，我一到周一就自然醒，有心理阴影。]竹言蹊玩笑道。</p>
谈容心知对方说的是什么课，回复道：[我的课这么恐怖？]</p>
筠筠舞了半天爪子，也有点累了，它合着竹言蹊走路的节拍跟上去，歪着头好奇打量。</p>
竹言蹊切了录像，把自己推开飘窗的过程拍下来，发送给谈容。</p>
竹言蹊：[看在你大清早还要出门上课的份上，组织决定原谅你的哈哈。]</p>
去外面？</p>
[去外面哪里？]竹言蹊问，[吃什么？]</p>
谈容没再发文字消息，直接传给他一张截图。</p>
竹言蹊发了个生无可恋的面瘫表情：[人比人气死人，我上次去学校，四个路口全是红灯，等了将近十分钟。]</p>
他上次去学校凑巧也是上周一，一大早就是陈嘉尧要上的战略管理课，竹言蹊演戏力求逼真，为了不给谈容留下逃课的印象，节节不落，每周一都去。</p>
那天等红灯花了太长时间，竹言蹊一下车就小跑上了，继首次与谈容偶遇之后，再一次踩着铃声冲进了教室，算是把那一路没见绿光的红绿灯记牢了。</p>
竹，老师。</p>
竹言蹊看清这句称谓，心跳莫名漏了半拍。</p>
他坐靠在飘窗，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飘起弧度，好像可以理解到……谈容被自己唤作“谈教授”时的心情</p>
[互换立场，让你假装是我学生，你听我课上提问会不会心里哆嗦一下？]竹言蹊发完补充，[还有前提，你根本听不懂我讲的内容，我问完还直接看向你了。]</p>
这话一出，两人双双联想到月初的历史情景，同时不同地的对着聊天窗口笑起来。</p>
竹言蹊笑意未消，看见底端多出新的白色气泡。</p>
明明是看在烤肉的份上。</p>
谈容的关注点不在开不开窗户，又偏到了竹言蹊身上：[你现在就舍得下床了？]</p>
竹言蹊打字：[我都陪筠筠玩好半天了。]</p>
是烤肉店预约成功的短信提醒，正是在公寓电梯间作广告宣传的那家，竹言蹊昨晚被谈容接回家，一进电梯就看向照片，多瞧了好几眼。</p>
竹言蹊停了停按操纵杆的动作，另一手的指尖对准二十六键，悬空着来回动了动，实在不确定该先打什么字才好。</p>
他单单屈起左腿，下巴抵着膝盖戳了两下，最后索性站起来，拍拍筠筠的脑袋以示安抚，套上拖鞋哒哒哒进了客房。</p>
谈容对他上周的风风火火显然也有印象，回了他两字“哈哈”，又补来一张摸头抚慰的猫咪动图。</p>
[偷了我表情还好意思笑我。]竹言蹊对着手机咧嘴，[我等会儿就把家里窗户全打开，单留你那屋的继续关着。]</p>
屏幕另一端的谈容也笑了：[没关系，你开窗前记得先去洗漱就好。中午我们去外面吃，你可别赖床赖到我回去了都没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