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记不得了!
暗三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得皇上不急太监急,他在这催的紧,殿下却压根不着急。
眼见着两人再聊下去,气氛就有些不妙了,他不得不开口说道:“殿下,郡主说得对,是时候该回宫了。”
周怀禛的脸色有些微妙,他心中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呦呦怕是不记得那日醉酒之后的事情了,他眼底微暗,抿唇问道:“不对,呦呦再说。”
谢娉婷犯了难,她微微一愣,说道:“难不成,是小时候?”
周怀禛彻底黑了脸,语气有些不妙,“呦呦说过的,现在竟然忘了?”
周怀禛面色不变,耳尖却染了薄红,他心中开始有些懊恼,给黑狐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原本这个称呼,呦呦只叫他一个人的,可是现在多了小黑狐,这个称呼就不再独一无二了。
但这声太子哥哥,呦呦叫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还是她喝了赵贵妃的酒,醉了才叫的太子哥哥。
夜风拂在面上,将浮躁的热意带走了几分,谢娉婷揽住怀里的小狐狸,芙蓉面上露出甜甜的笑来,“殿下也该回宫了。”
小姑娘的杏眼映着灯光,显得流光溢彩,她就这样看着他,乖巧又安静,同怀里那只狐儿像极了。
周怀禛垂眸,敛去眼底的暗色,他修长的手抚了抚她怀中的小狐狸,喑哑说道:“呦呦要照顾好自己。”
西郊别院避暑,太子会奉命出征,这一次,他一定会比周怀禛先一步到。
他会是第一个救她的人,他会弥补前世的遗憾。
赵长卿的面色有些苍白,他本就有喘鸣之症,方才席间喝了太多的酒,此刻喉咙处有些疼痛。
她那时喝的烂醉,小脸通红,对着他前额落下一吻,还说:“殿下,呦呦给您戳了印,您以后只能喜欢呦呦一个人,倘若殿下喜欢别人了……”
难道这些都是骗他的?
谢娉婷见他脸色不对,糯糯说道:“那……那是什么时候?”
这样一想,他被酒意充斥的脑子就不大灵光了,因此说道:“呦呦还记得上一次叫孤太子哥哥是什么时候吗?”
他的目光里带了些朦胧醉意,又有了些许固执,仿佛不得到一个答案就不罢休。
谢娉婷努力回想了一番,奈何实在没有记忆,她试探答道:“方才?”
谢娉婷脸色一红,应了一声,小白狐也甜蜜蜜地“呜”了一声,两种声音撞在一起,竟是奇异的和谐。
她看着殿下怀里的小黑狐,揶揄道:“太子哥哥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小黑狐清冷高贵,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呜了一声。
即便如此,他还是看出了李家这位世子的异常,他微微留心,却不知这位世子同汝阳郡主又有什么渊源。
暗三在一旁站了许久,他帮忙把风,眼见着武安王世子回府,不由催促道:“殿下,宫门快要落钥了。”
周怀禛剑眉微蹙,他的眼中清明几分,并未理会暗三的话语,只是对着面前的小姑娘低声说道:“呦呦,该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