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很多人在遛狗。” 池暮动作一顿。 忍了片刻,还是咯咯笑了起来,一个利落的回身,重新钻进被子里,抱住季闫的腰:“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季闫诚实回答:“没有……” 池暮笑了笑,刚要说什么,便听季闫道:“以前,他们都说我……很奇怪。” 这是季闫第一次在他面前主动提起以前的事。 池暮心里倏地一疼,不止是因为他说的那个“奇怪”,还因为季闫在说起过去时,尽管竭力掩饰,也依旧能清晰感觉到的无助、茫然和脆弱。 “季闫,看着我。”池暮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一只手捧在季闫脸侧,定定看着他。 “听说我,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季闫,从来没有人觉得你奇怪,你这么优秀,这么帅气,这么可爱,这么好。你是我单恋一年才追来的男朋友,没人能在我面前说你半句不好。以后要是再有人对你口吐芬芳,你就报我名字,说池暮能黑得他晚上再也不敢出门!听见了么?” 池暮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词汇量太少。 平时巧舌如簧、和黑粉大战三百回合的自己仿佛都被楼下遛的狗叼走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脑子里居然是一片空白的。 他只能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用最直白的话语说出来,让季闫知道他的重要。 ——你只需听这世上最美好的话语,只需知道有人一直在背后爱你,这就够了。 窗帘挡去了外面大部分亮光,有些昏暗的卧室一片安静。 那些遛狗的吹号声停的非常不是时候。 当鸡汤完无人附和的时候,那将是另一种无声的尴尬。 池暮喉结滚动,感觉自己八辈子攒下来的紧张全用在这一刻了。 而且再仔细琢磨一下刚才那番话,池暮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不仅鸡汤了,还在鸡汤中送上了一席感天动地的表白。 果然,季闫也很快抓住了重点,他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说道:“单恋……一年?” 池暮放在季闫脸上的手像烫到一般收了回来,扑通躺回自己那半边床。 等感觉脸上热度终于降下去一些,才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怎么,有谁规定我不准单相思?” 池暮单身多年,早已将脸皮置之度外。 之前面对季闫,他什么骚话都自然而然往外蹦。 从来都是季闫脸红害臊,怎么这次季闫没反应,他倒先臊上了? 在这短短半分钟内,池暮切身体会了一下“小鹿乱撞”这个词儿的含义。 余光见季闫还死死看着他,一副不问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池暮叹了口气,认命般说道:“算了,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我不要脸……” “不用说了。”季闫长臂一伸,头在池暮颈边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不用说了,我知道。” 他闭着眼睛,呼吸间全是池暮身上独有的气味,他贪婪地闻了好几口,呓语一般说道:“真好,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文内bug的事,过后会修改,作者菜鸡玩家一枚,关于赛事描写的确不太严谨,只能说尽善尽美,有不足可以提,鞠躬感谢!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金主爸爸、叶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 “九点半了, 你想再睡一会儿还是起床?”池暮摸到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 季闫搂着他的手紧了紧,这一会会时间他又睡了过去,虽然梦里做的全是他不太愿意回忆的事, 但这次醒来却不像以往那般, 喘不上气的窒息感和恐惧。 也许是睡前池暮说的那番话, 奇迹般抚慰了他。 不过也对,他可是池暮啊。 是曾经从深渊中将他拉回来, 与世界重新接轨的人。 “起床吧,教练说今天中午还要复盘……”季闫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大约是刚起床, 又在空调房里待久的缘故。 池暮也不再赖着了, 率先下床,往旁边的沙发摸了裤子穿上,然后把空调关了, 打开窗户透气。 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脖子上似乎还挂着什么东西, 用特殊的纸折叠而成,不重, 所以他之前都没察觉。 “这是什么?”池暮好奇地问。 “护身符……”季闫坐在床上, 半垂了目光道, “我……妈妈,以前去庙里给我求的。” 池暮一愣,低头看着胸口的平安符。 颜色稍微有点旧了, 但看得出季闫保管的很好, 边角非常平整,没有一点褶皱的痕迹。 他口中忽然有些干涩。 季闫妈妈求的平安符, 但他的亲人却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每当季闫看着这个平安符的时候,他心里都在想什么? 池暮的心忽然开始揪揪的疼, 像抽丝一样,喉咙里也像哽着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 “我是看你昨天……害怕,所以就给你戴上了……”季闫见他半晌不说话,还以为池暮不太喜欢戴这个东西,着急解释。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害怕?”池暮下意识问了一句,但问完后他才恍然大悟。 昨天他一惊一乍成那样,季闫这样敏感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异样? 说是下楼倒水,其实也是偷偷回房间偷偷拿东西了吧? 可能还偷偷伤感了一会儿,所以才回来这么晚? “你昨天下午看我直播了?”转念一想,池暮当即明白过来,说道,“不好好打训练赛,偷偷看我直播?” “嗯,没有……我就看了一会儿……”季闫紧张的话都说不全了,“训练赛结束后看的……” 池暮沉默下来,有种努力经营的形象轰然崩塌的感觉。 他想起自己昨天直播时候的十万个为什么,别人不知道,季闫肯定能听出来他当时极力掩饰的恐惧情绪…… 哎,塌就塌吧,反正他在季闫面前本来就不用伪装什么。 “下楼吃饭么,我有点饿了。”池暮道。 今年冬天比往年更冷。 池暮穿一件薄外套下楼的时候,差点被冻一哆嗦。 “穿这么少?你不知道俱乐部空调中央空调坏了吗,物业今天下午才能来修。”宁小天看见他穿的衣服,顿时皱起眉头,“赶紧上楼换件厚的,别等下冻感冒了。” “放心,我阳气很足。” 池暮懒得再跑一趟,将拉链拉到最顶端,包住了半个下巴。 季闫见状,干脆将他露在外面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今天早上谁在外面吵?”楼上传来大俊不满的声音。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