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跌落地面之前，萧则行稳稳捏住底部，随手丢进旁侧的垃圾桶中，并不赞同：“别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就这么一瞬间，棠柚终于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在萧则行眼中，她其实弱到不能再弱了。
棠柚以为自己这样的姿势能够极其地震撼人心，至少能够镇住眼前的这个人。
然而萧则行只是抬眼瞧了瞧她，波澜不惊地坐在圆桌前；他双手交握，反问：“你觉着呢？”
棠柚没说话，抿着唇，仍旧捏着那断茬。
棠柚窥向桌子上的玻璃杯，咬咬牙，果断地磕碎一只，捏着底部，断茬朝外，藏在背后，轻地拉开门。
她背着手，往后退，仰脸笑：“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看看你伤口怎么样。”
棠柚咬牙，又在搜索框中输入梁衍的名字。
往下拉——
重名重姓的梁衍很多，却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
他刻意在“吃”这个字上放了重音，不紧不慢。
棠柚隐约觉着他别有用意，却又察觉不到。
萧则行复坐回去，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放在旁边空位子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只能徒劳地在电脑上搜萧维景的名字。
很快跳了出来。
刨除重名的，关于萧维景的新闻并不多，只是寥寥几张照片。
她根本没有任何能够与之抗衡的能力。
无论是体力，抑或着其他方面。
“怕什么？”萧则行垂眸看她，松开手，放开她，调侃，“怎么？难道我还能吃了你？”
警告意味满满，又往他方向靠了靠：“别废话，你说。”
萧则行终于站起来，在棠柚惊悚的目光下，轻而易举地捏住她手腕。
棠柚尚来不及反应，只觉着手腕一麻，断掉的杯子脱手坠落。
等到萧则行完全进来，棠柚立刻关上门，背抵着，手里捏着那断茬，猛然指着他，眼睛一下也不敢眨。
她质问：“你不是萧维景。”
手中的碎酒杯朝他方向又指了指：“你到底是谁？”
正挨个儿往下滑，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棠柚隔着猫眼往外看，看到了萧则行。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衫，仍旧是万年不变的衬衫西裤。
灯火一拢，他颊边酒窝浅浅，愈发显得温润无害：“柚柚，坐下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棠柚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终于确认了。
虽然眉眼相似，但是仍旧能看出来，并不是下午打牌的那个人。
萧维景笑起来的时候，也没有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