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父听得可认真仔细了,颤颤巍巍地用小本本记下一系列注意事项后,转身瞪了眼蒋新罗。
蒋新罗装模作样地咳两声,现在她忽然开始想念能把爸爸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蒋琛岳,然而蒋琛岳又出差了,这次半个月还没回来。
赵北秋在电话里说她
“那也是异地恋。”
刘湛声音这总算有了些笑意:“好,复查结果出来的时候,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嗯!”
蒋新罗道:“疼不疼。”
他道:“现在不疼了,你在国内还好吗。”
“可好了,我明天上午去医院复查。”蒋新罗背脊向后靠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所以你也要好好的啊。”
蒋云咳一声,抓筷子的手都在抖。
蒋新罗的卧室只亮着一盏灯,她习惯在夜晚工作,那样会很安静。“他们像是行走在悬崖峭壁的雪豹,眼神犀利决绝,他们奋不顾身地向敌人扑咬,直至黎明,他们不会放过一个人。”她手头顿住,灵感悄然断了,十指依旧放在键盘上预备着敲出最后一段话,但她没有任何灵感,通讯手机忽然震动,蒋新罗头皮一阵发麻,她开心地拿起来拨通手机:“阿湛。”
电话那头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甚至能听见远方的炮火声,她心头紧紧的,放松不了,双方沉默半响,刘湛缓缓呼出口气:“阿罗,睡了吗。”但她忽然察觉到他嗓音颤动,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情绪,蒋新罗愣了愣,道:“还没有。”
他平静道:“我不在你身边,不能照顾你,我很抱歉,阿罗,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不管结果好坏,至少我想一直惦记着你。”远方天空悄然亮出一枚信号弹,刘湛精神头忽然紧绷,他语气生硬,“抱歉,我得挂了,阿罗,早点睡。”
“好,你注意安全。”
两个月后,三次复查结果下来了,钱医生问她是不是经常熬夜不睡觉,蒋新罗反应迟钝地额声,眼神瞥着别处:“这没关系吧。”钱医生明令禁止她熬夜,还责备了蒋父,说他怎么这么不会照顾女儿,现在蒋新罗身体状况下降了,到时候倒下可别说是医生的错。
刘湛有力地嗯声:“我没事。”随后顿了半秒,男人抬手抹抹脸上的脏东西,回答,“阿罗,我想你。”
蒋新罗忽然握紧手机,她现在是高兴的、又难过的:“我也想你。”蒋新罗想象不出来两人分开半年不见面的未来究竟有多难受,只能靠着打电话了解对方现状,他受伤了生病了都不能安慰他,这相当于是异地恋,蒋新罗吸吸鼻子,“我们这算是异地恋了,是不是。”
“我们已经领证了阿罗。”
“我现在斯科特城郊,这里……”刘湛抬头,环顾着四周荒地遍野林地凸出的城郊外围,大部分士兵躲在战壕里仰头就睡,凌晨好不容易空了时间才联系到她,他想想,道,“这里没开灯,因为巴基特在对面的山里。”
她问:“你没受伤吧。”
刘湛想想:“左手蹭破了皮,脑袋也蹭破了。”